闹钟响了。
不是吧,我正做梦呢。我刚梦到拿了一把+10的狩猎神祇大剑,正虐着第二十一周目的玛莲妮亚。
“啧,我才是女武神。”
好吧,我对《艾尔登法环》这个游戏怎么说,魔怔了。二十周目——全收集、全成就、无伤通关。我拿粪叉戳死过皮蛋,拿小刀背刺过葛弗雷。我室友说我做梦都在说“翻滚喝药”。
今天早上也是。我闭着眼睛摸手机,想把那个破闹钟关了。
刚伸手——手感不对。手机壳呢?
摸着像布,糙,还有泥腥味。等等——
我睁开眼睛。
阳光差点把我晃瞎。不是宿舍那个破灯,是真太阳。我躺草地上,草硬,扎后背。空气里有股味,说不上来,铁锈、土,还有点血腥。
“这啥……”我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一下我的身体。
麻布上衣。皮裤子。破靴子,脚趾头还露着。
我愣了好几秒。然后看着自己的手。
没血色,瘦骨如柴,不是我的手。绝对不是我那腱鞘炎的手。
“褪色者,我去。”
1
我慢慢站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前。不对,这是一座已经塌得不成样子的教堂。穹顶上都是藤蔓,彩色玻璃碎了一大片。教堂前的空地上立着一尊大雕像,雕的是个女人,脸看不清。
不是,这地方我熟啊。
艾雷教堂。
每一个褪色者都来过。新手村的第一个据点,流浪商人咖列蹲守的地方,到了晚上还会冒出个给你召魂铃的魔女蕾娜。
我盯着那尊雕像看了五秒钟,然后非常冷静地往地上一坐,开始深呼吸。
“冷静,林北。这肯定是梦。对,梦。我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还灌了半瓶枸杞红枣水,肯定是在做梦。”
我掐了一下手臂。疼。真疼。
“行吧。不是梦。”
“啊——这不是——梦——”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正准备再好好看看周围,忽然听到——
马蹄声。沉沉的,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我心脏猛地一缩,转过头。
艾雷教堂外头那条大路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朝我过来。不,不是走——是骑在马上,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黄金铠甲。长戟大得吓人。身下的战马披着厚马铠,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大树守卫。
交界地第一道门槛,新手劝退之王。多少褪色者第一次看见“YOU DIED”,就是拜他所赐。
我盯着那个慢慢压过来的影子。
“我去,兄弟,你也太帅了吧。”
对,这就是我,一个ENTP的脑子。
大树守卫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就是在老老实实巡逻,一步一步往艾雷教堂这边挪。长戟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马蹄翻起的土在空中扬成一片。
我蹲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头,开始死命转我这颗不太灵光的脑袋。
“好,捋一下。第一,我穿游戏了,也可能魂穿了,反正变成褪色者了。第二,这里是交界地,艾雷教堂门口。第三,那个爹正朝我走过来。”
“未知条件。第一,我有系统吗?第二,我有初始装备吗?第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麻布上衣。皮裤子。破靴子。
一根木棍。
——对,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木棍。就是路边随便捡的那种,打狗都嫌短。
无用之人。最恶心的初始设定。
我往地上一瘫,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俺是个无用之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艾尔登法环的十个初始职业里,无用之人绝对是最恶心人的一个。等级一,所有属性十,全身就只有一根破木棍和一块破盾牌。不能用法术,不能用祷告,连力气都只够攥住这根破木棍。
我打过二十周目没错。我无伤过所有BOSS也没错。
但那是建立在满级装备、满级属性、满级骨灰的基础上。你给我一个1级的无用之人,让我去抗大树守卫?
对不起,我选择死亡。
不对,我本来就是要死的结局。
我脑子里疯狂运转着各种可能性。跑?大树守卫的巡逻路线不会进教堂,只要我不走出去,他就不会打我。但我总不能一辈子蹲在教堂里吧?我要吃东西,要喝水,要——
我摸了摸口袋。
空的。
“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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