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我怎么用力,刀也没能划拉到我脖子上。
我睁开眼,裴行之单手死死攥着刀刃,手心因用力而冒出汩汩鲜血。
“桃夭!你还要闹哪样!”
他变了脸色,声音陡然拔高。
“啊——”
突然,一道尖叫声响起。
姜婉突然闯进来,手中的青花瓷汤碗应声落地。
从她的视角来看,误以为我们在暧昧不明的拉拉扯扯。
她眼泛泪花的跑了出去。
装货!这蛇精还是个演技派!
可她的突然出现,却给了我机会。
裴行之见她伤心离开,手不自觉的松开,想追出去。
我则趁机拿刀往脖子上狠狠一抹。
颈部大动脉瞬间被割断,鲜血如朵朵盛开的梅花般,落在裴行之满是惊惧的脸上。
我又死了一次。
这次我醒来后,裴行之彻底怕了。
他命人撤走房内所有尖锐的物品,派人日日看守着我。
可他们有法子防我,我也有法子破解。
我甚至开始尝试更刁钻的死法。
以头羌地,用衣服勒死自己……
爹娘怕我再自杀,让裴行之带我出去散散心。
姜婉为了膈应我,也闹着要跟着去,她巴不得刺激的我马上死了,好将这一家人吃干抹净。
春日柳枝抽条,山花烂漫,我们驾马并行。
突然一伙马匪提着刀,目标明确的朝我们杀来。
裴行之心头一惊,他立马和随行侍卫拔剑迎战。
可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几个马匪就举着刀朝我扑来,
裴行之余光一直在留意我们这边的动向。
见此情形,他立马朝我飞扑而来。
可远处的姜婉突然尖叫。
“行之哥哥,救我!”
姜婉那边尚有几名侍卫在拼死抵抗,而我面前的马匪举着刀已经快要劈头落下。
又是经典二选一的戏码。
我闭上眼,这事没有什么悬念。
果然,裴行之没有半分犹豫,调转马头朝姜婉的方向而去。
他将姜婉安全捞到马上时,马匪已经将我挟持。
“我们只为求财!这个女人留着给我们做筹码!太阳下山前,我们要见到一万两白银!否则,她人头落地!”
裴行之迎着我空洞的眼神,声音艰涩。
“夭夭,对不起……刚刚事发突然,婉婉她胆子小,但你放心,我一定筹钱来赎你!”
裴行之说完,带着姜婉快马离去。
可我知道,像很多次答应的那样,他不会来的。
半年前,我深夜发高烧,裴行之紧张的在我床前伺候,就因为姜婉一句梦魇害怕,他丢下我去陪她。
我扯着他的衣角,卑微的求他不要走。
可他却残忍的将我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
“桃夭乖,我也不是大夫,留在这里没什么用,等我将婉婉哄睡着了就回来陪你。”
可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回来。
从这一次失约开始,裴行之的承诺,如同被风吹散的尘烟,再也做不得数。
所以我看着火红的日暮夕阳,趁绑匪不注意,一步步挪到悬崖边。
毫不留恋的,纵身一跃!
“桃夭!——”
身体下坠的瞬间,黑暗将残阳彻底吞噬。
而我耳边,也传来裴行之撕心裂肺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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