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我知道。”
林茜茜脑子嗡的一声。
“您……您知道？”
“当然知道。”王丹丹笑得得意，“我早就告诉全哥了。全哥说了，那种小杂种，死了活该。怎么，你有意见？”
林茜茜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她本以为，把这事说出来，陈全就会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可她忘了。
陈全是什么人？
中都四大家族的少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要的，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林茜茜。”
陈全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你今天当众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让我难堪？”
林茜茜慌了。
“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您……”
“够了。”
陈全一抬手，打断她。
“来人！”
几个黑衣打手从旁边走过来。
“把她带下去，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林茜茜脸色惨白。
王丹丹笑着靠进陈全怀里，像条美女蛇，眼睛弯成月牙，眼底却全是毒。
几个黑衣打手朝林茜茜走过去。
林茜茜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桌子上。
“哐当！”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门口，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往里走。
王大岳。
他半边脸肿得像猪头，一条腿拖在地上，膝盖以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姐......！”
王大岳看见王丹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姐！你得给我报仇啊！”
王丹丹愣了一秒，随即脸色大变，几步冲过去。
“大岳？你怎么了？谁打的？”
“是林缺！那个小杂种！”王大岳嚎啕大哭，“他没死，他活着从监狱出来了！他把我腿打断了，手下全被他打废了！他还说……他还说要你的命！”
王丹丹瞳孔骤缩。
林缺？
那个十年前被她送进去的小杂种？
没死？
还出来了？
林茜茜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林缺……活着？
那个从小就跟着她屁股后头喊“茜茜姐”的弟弟，还活着？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下一秒，心又揪了起来。
他来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这是陈家的地盘啊！
王丹丹脸色铁青，咬着牙看向陈全。
“全哥，你听见了？那个小杂种打我弟弟，还说想要我的命！”
陈全眯起眼，笑了。
“哟，还有人敢动我陈全的小舅子？”
他搂住王丹丹的腰，拍了拍她的脸。
“放心，你男人在这儿，没人能动你。”
王丹丹靠在他怀里，娇声开口。
“全哥，你得帮我出这口气。”
“那必须的。”
陈全一抬下巴，看向身边的打手头子。
“去，带几个人，找到那个叫林缺的，把他腿打断，给我小舅子赔罪。”
“是！”
打手头子一挥手，带着几个人就要往外走。
林茜茜慌了，冲上去拦住他们。
“陈总！陈总您不能这样！林缺他……他刚从监狱出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您放过他吧！”
陈全看了她一眼，笑了。
“放过他？”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林茜茜整个人摔在地上，脸上瞬间肿起一个巴掌印，嘴角渗出血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求情？”
林茜茜趴在地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王大岳看见这场面，乐了。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为我出头！”
他瘸着腿靠在手下身上，笑得满脸褶子。
“等把那小杂种抓来，我要亲手打断他另一条腿！”
王丹丹也笑了，挽着陈全的胳膊，满脸得意。
“全哥，你对我真好。”
陈全捏了捏她的脸。
“废话，你是我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话音刚落。
嘭......！
宴会厅两扇大门猛地炸开，门板飞出去五六米，砸翻了三四张桌子。
玻璃碴子、蛋糕、香槟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傻了。
门口，一个人影大步走进来。
破挎包，旧衣服，年纪轻轻，长得很清秀。
正是林缺。
他扫了一眼宴会厅，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林茜茜身上。
她脸上那个巴掌印，又红又肿。
林缺的瞳孔，骤然收紧。
林茜茜抬起头，看见那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发抖。
是林缺。
真的是林缺。
那个十岁就被抓去监狱的弟弟，现在站在她面前。
长大了，高了，眼神也变了。
可他真的是林缺。
“林缺……”
林茜茜嘴唇哆嗦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缺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茜茜姐，我来晚了。”
就这一句话，林茜茜哭得稀里哗啦。
王丹丹瞪大眼睛，盯着那张脸。
像。
太像了。
就是当年那个小杂种！
可他怎么会活着出来，不是说将军狱，从没有人活着走出来么……
王大岳看见林缺，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手下身上滑下去。
“是、是他！就是他！姐夫，就是他打的！”
陈全眯起眼，打量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破衣裳，旧挎包，跟个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似的。
就这？
林缺松开林茜茜的手，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王大岳，扫过陈全，最后落在王丹丹身上。
就是这张脸。
十年前，就是这个女人，哭着喊着说他强奸她，把他送进了那座人间炼狱。
十年来，这张脸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每一次，他醒过来，都想杀人。
王丹丹被他盯着，心里莫名一慌。
可转念一想，怕什么？
这里是陈家的地盘，陈全就在身边，外面还有几十个打手。
一个小杂种，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冷笑一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的小强奸犯啊？怎么，蹲了十年大牢，刚放出来就来找死？”
林缺没理她，目光落在林茜茜脸上那个巴掌印上。
他抬手指了指陈全。
“这巴掌，你打的？”
陈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我打的，怎么着？”
林缺点点头。
“行。”
他又指了指王丹丹。
“贱人，我清算来了。”
王丹丹翻个白眼。
“呵呵，一个小杂种，你还清算？我呸，你还能咬我不成？”
王大岳躲在陈全身后，壮着胆子喊。
“林缺！你他妈还敢来？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中都四大家族陈家的少主！你他妈今天死定了！”
陈全搂着王丹丹，慢悠悠开口。
“林缺是吧？打了我的小舅子，还敢来我面前叫板？”
他抬了抬下巴。
“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女人和我小舅子磕三个头，道个歉，再从这楼上跳下去，我就当你没来过。要不然……”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林缺看着他，冷冷问道：“说完了？我问你，我姐脸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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