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陈沉舟的手从我手腕上松了开来。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晚秋……”
“别叫我了。”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很轻,也很决绝。
“陈沉舟,你不是不爱我。”
“你是不敢。”
“你不敢违背你妈的意思。”
“你不敢为我争取任何东西。”
“你的爱,只有在你妈看不见的地方才存在。”
“这种爱,我不要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我转身走进人群。
商场的广播在放一首甜腻的流行歌,有小孩在不远处笑,有人在打电话抱怨堵车。
这些声音裹着我,嘈杂又热闹。
可我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走出商场大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的眼睛有点酸。
我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我家的地址。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陈沉舟追出了商场大门。
他站在门口,手垂着,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
我把视线收回来,不再看了。
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市,从繁华的商业区开到老旧的居民楼。
我付了车费下车,抬头看着那栋住了十几年的老楼。
五楼的灯亮着,是我爸妈在家。
我站在楼下站了几分钟。
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用手背按了按眼皮消肿,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然后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刚响,门就从里面开了。
是我妈。
她穿着家常的旧棉布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看到我的瞬间,她的笑容就僵了。
“晚秋?”
“怎么了?你的眼睛——”
“风吹的。”
我低下头换鞋,不让她看我的表情。
“妈,你包饺子呢?”
“嗯,你爸说想吃韭菜鸡蛋的。”
妈妈的声音带着试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着我进了客厅。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我回来,推了推老花镜。
“回来了?吃了吗?”
“还没。”
“那正好,饺子快包完了。”
爸爸又把视线转回了电视,似乎没察觉什么异样。
妈妈跟进了厨房,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
“晚秋。”
“嗯?”
“你跟沉舟吵架了?”
我拿起一张饺子皮,往里面放了一团馅。
“分手了。”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妈妈没有惊讶的反应,也没有追问为什么。
她只是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也拿起一张饺子皮,开始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分了就分了。”
“你爸妈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
我的鼻子一酸,手上的动作停了。
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厨房门口,背靠着门框,胳膊抱在胸前。
“闺女,分了就分了。”
“别哭。”
“明天我带你去吃碗牛肉面,开了二十年那家,你小时候最爱去的。”
我强忍着没哭,把手里的饺子捏紧。
“好。”
那天晚上吃了很多饺子。
妈妈包的饺子皮薄馅大,蘸上醋和辣油,是我最熟悉的味道。
爸爸吃完饭照旧去阳台上浇花,嘴里哼着不着调的老歌。
妈妈洗碗的时候,悄悄跟我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别憋着。”
我没哭。
我觉得已经哭够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小房间里,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十几次,全是陈沉舟发来的消息。
“晚秋,你到家了吗?”
“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我已经跟她说了。”
“你别生我的气。”
“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闭上眼睛。
两年的感情,说放就放,不可能不疼。
但留着,只会更疼。
第二天是周一。
我七点起床,洗脸刷牙换衣服,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我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公司不大,二十来个人,在市中心一栋老写字楼的十四层。
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陈先跟我打了个招呼。
“林姐,早啊。”
“早。”
我走进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天没看完的稿子。
一切和往常一样。
直到上午十点,主编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主编姓方,四十多岁,秃顶,是个老好人。
他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欲言又止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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