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大院,失魂落魄。
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吹打着她的面容。
身后响起傅舒月的声音,“嫂子,我今天做的饭多,你也上去吃点吧。”
看着傅舒月笑得虚假的面容,唐知夏只绝对恶心。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冷冰冰地转过了身。
“唐知夏,你当真以为大哥爱你吗?”
面前的傅舒月彻底撕掉了虚假的笑容,转而换上一副更轻蔑也更漠视的面容,“你还没有发现吗?傅景然他爱的人是我。他不过是受制于我跟他养兄妹的身份,不得已才娶了你。”
傅景然喜欢的人是傅舒月?
这个想法“哄”的一下就在唐知夏脑海中炸开锅。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而唐知夏的表情显然在傅舒月的意料之中。
“那年我十八岁生日,在外面疯玩时遇到了咸猪手,傅景然险些将那个人打得半死,当时他情绪激动还在大街上亲了我,这件事被部队知道了,傅家花了数十万才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件事,从那以后,傅母也以死相逼,逼着傅景然找个妻子结婚。”
“挑来挑去,他们挑中了从小跟傅景然有婚约的你,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为什么在傅家向唐家提亲的第二天你的父母要前往卢成出差?可偏偏又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水路不走要坐车?又为什么偏偏会出了车祸?”
唐知夏的瞳孔在不停地放缩着,当年这些事情都发生地太快太快,快到来不及她思考。
而就在这时,说完一切的傅舒月突然拉着唐知夏的衣袖,直直地向着身后倒去。
而后面,是一辆飞速行驶而来的吉普车。
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慢动作。
唐知夏看着傅景然朝着她们冲过来,又看着傅景然毫不犹豫地在往后摔倒的两人中选择了傅舒月,他一把将傅舒月拉在怀里,生怕她受了什么伤。
一股刺眼的车灯照着唐知夏的眼睛,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被狠狠地撞到在路中间。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唐知夏右腿骨折,左手骨裂。
而一旁的傅景然满眼焦急,见她醒来,急切地询问着唐知夏的状况。
看着他忙前忙后又眼眶发红的模样,唐知夏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傅景然,为什么?”
喉咙口翻涌着血腥味,嗓子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而变得干哑。
那年她随地质勘探队前往边境雪山执行勘探任务,途中遭遇特大雪暴,勘探队失联,她被滚落的积雪困在山坳里,整整三天三夜,九死一生,连军区派出的搜救队都因风雪过大、能见度极低,险些放弃搜寻。
而傅景然作为军区司令,不顾参谋、警卫员的拼命劝阻,独自一人深入险地,搜寻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凭着多年军旅生涯练出的野外生存能力,在雪地里挖了避风雪的雪洞,将冻得奄奄一息的唐知夏紧紧护在怀里。
意识弥留之际,唐知夏只看见傅景然眉眼间满是猩红与慌乱,一遍又一遍贴着她的耳边呼喊,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知夏,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后来,搜救队员循着傅景然留下的标记找到他们时,唐知夏尚有微弱气息,而傅景然却因长时间暴露在极寒环境中、御寒衣物全给了唐知夏,已然严重失温、陷入昏迷,险些没能熬过来。
那年她独自一人去户外徒步,结果遭遇雪崩,被埋在雪里整整三天三夜,九死一生,最后连救援队都险些放弃。
唐知夏一直以为,傅景然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爱她的。
可今天傅舒月的话,傅景然的行动,如同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知夏,抱歉,是我没能力一起救下你们两个人,但舒月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安安他已经失去爸爸了,不能再失去妈妈。”
傅景然眼神中流露出的愧疚与担忧与六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唐知夏有些分不清这是虚情还是假意。
门被敲响,傅舒月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嫂子,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实在过意不去,特地给你煮了排骨汤,你尝尝。”
傅舒月脸上笑盈盈地等待着傅景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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