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水牢里被带回了皇子府,里里外外都有人把守。
昏昏沉沉间,我仿佛看见了阿兄。
他浑身是血,喉咙处更是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在告诫我。
“月儿,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哭着朝着他的方向跑去,想要带着他一起离开。
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我猛地睁开双眼,萧瑾洲守在我的床前,额头上也敷着帕子。
“今天便是我与婉容的大喜日子,你不到场怎么能行?”
他没开口前,我还以为他是真心来看我。
却终究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像是木偶一样被套上了衣衫,又扑了许多粉才看起来有些气色。
端坐在主母的位子上,不少宾客都在窃窃私语。
“不是说皇子妃有病见不了人吗?我瞧着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别提了,十年都没出来见人,估计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还是三皇子心善,没有休了他,只是纳心爱的女子为平妻啊。”
我冷冷地盯着他们,脸色铁青。
穿着大红喜袍的萧瑾洲和徐婉容般配地走到我面前。
当她端着茶水要屈膝跪在地上时,萧瑾洲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有我在,你不必跪任何人,站着敬茶。”
我捏着指尖不断泛白,站在人群中的父亲和娘亲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许久,徐婉容一个踉跄便将热茶扔到了我脸上。
顿时,一股灼烧感袭来,我当即便掌掴她倒在地上。
没等我开口,萧瑾洲死死擒住我的双手,丝毫不顾我脸颊上的红肿。
“你疯了吗?竟然敢伤她!”
我不断地摇着头,希望能缓解一些烫伤带来的痛苦,愤恨开口。
“萧瑾洲,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吗?”
徐婉容哭泣的声音吵得人头疼,宾客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娘亲心疼地抱着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白眼狼啊,婉容虽不是我亲生的,可她一直都是心善温和的性子,你却要处处针对她!”
父亲疾步走到我的跟前,左右两个巴掌打下来,脸上的痛意更甚。
“给婉容道歉,不然我就将你逐出家门,把你的丑事全抖出来,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你!”
我晕乎乎地盯着他们,心中已经恨到了极致。
突然,人群中一个小女孩窜了出来怯懦地盯着我。
那是我一手养大的小妹,她竟然还活着。
我留下滚烫的热泪,伸手想要抱抱她。
她却一头栽进了徐婉容的怀里,害怕地盯着我。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姐姐,她是无辜的,我讨厌你。”
脑袋轰隆一声似乎要炸开。
是啊,她们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如今,我的亲生父母护着她,自小宠着的小妹护着她,连我的夫君也要护着她。
我放肆地仰头笑着,祈祷着时间过得再快一些。
徐婉容跪着爬到我的面前,卑微到了极致。
“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气,都是婉容不好,是婉容的错。”
我冷冷看着她,手在半空中被萧瑾洲狠狠捏住。
他仿佛要一把捏碎我的骨头,眼里全是狠厉。
“既然你容不下婉容,那我皇子府也容不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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