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那个姿态，仿佛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不，从今天起，我就是。
“第一条，三十万。”
我伸出一根手指，目光直视刘芳。
“我的银行卡号，现在发给你。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钱转过来。”
“你！”刘芳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儿子的钱！凭什么给你！”
“妈，那三十万，是我给这个家的启动资金。现在，这个家的规矩，由我来定。这笔钱，自然也该由我来保管。”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不容置喙。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要么转钱，要么，我们现在就讨论一下，去民政局的时间。”
离婚，是我最大的筹码。
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刘芳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求助地看向周浩。
周浩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沉默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
他不敢，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再跟我作对。
刘芳的眼神，从希望，慢慢变成了失望，最后，是彻骨的怨恨。
她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转给你！我倒要看看，你拿到钱，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砰砰响。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银行APP，把收款码调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操作。
客厅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周婷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周浩则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三分钟。
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x月xx日xx:xx收入人民币300,000.00元，当前余额……”
钱，到账了。
新秩序的第一步，成功了。
我收起手机，看向周浩。
“第二条。”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的钱包，里面所有的卡。工资卡，信用卡，储蓄卡，全部拿出来。”
周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许薇，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尊严？”我看着他，冷笑一声，“周浩，在你企图用我的钱，去给自己买‘孝子’的尊严时，你的尊严，就已经被你自己扔在地上踩了。”
“一个男人，靠自己赚钱养家，才叫尊严。”
“靠老婆，还想当大爷，那不叫尊严，那叫无耻。”
我的话，像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我……我总得留一张卡加油，吃饭吧？”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需要。”
我摇了摇头。
“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转给你两百块零花钱，直接转到你的微信里。”
“吃饭，加油，足够了。”
“如果你有其他的大额开销，比如公司聚餐，买衣服，提前写申请给我，写明用途和金额，我审批通过后，会把钱转给你。”
“写申请？”
周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都瞪大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员工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浩，我月薪三万，你月薪五千。过去，我不计较，是因为我爱你。但现在，既然你不懂得尊重，那我们就只能按规矩办事。”
“能者多劳，出钱的人，说了算。”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许久，他才慢慢地，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打开。
一张，两张，三张……
他把里面所有的卡，一张一张地抽出来，扔在了茶几上。
工资卡，一张。
信用卡，两张。
还有一张，是他自己存了点私房钱的储蓄卡。
啪嗒，啪嗒。
每一张卡片落在玻璃茶几上的声音，都像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清脆，而响亮。
最后，他把空了的钱包，也一起扔在了茶几上。
我站起身，走过去，把那些卡片，一张一张地收起来，放进我的包里。
就像在收拾战利品。
做完这一切，我看向了门口的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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