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阿阮回家收拾后,就要去金陵。
却在此时,有马蹄声匆匆赶来。
领头的人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和阿阮,眼中满是不屑:
“哪儿来的野妇,赶紧将人交出来,我就饶你全尸。”
阿阮紧紧抓住我的手:
“娘,他们是坏女人的人……”
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若不交,你能如何?”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我:
“得罪靖安王府,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又斜睨向我怀里的阿阮:
“小少爷,你私逃离家,败坏王府门楣,世子命我们接你回去。”
“只要你乖乖认错,便收你在公主膝下教养——”
话音戛然而止。
我袖中的黑蛇一瞬飞出,咬穿他的咽喉。
他死死捂着脖颈,满眼不可置信地摔下马背。
三息之内,此人就没了气息。
余下士兵瞬间哗然:“你敢杀王府的人?!”
我没有理会,抬手遮住了阿阮的眼睛。
“三年来,我给金陵寄了二十四封亲笔信,长姝一封未回,信呢?”
无人应答。
下一瞬,淬了剧毒的银针从我指缝间而出,地上瞬间多了几具通体发黑的尸体。
“在长公主那里!”
有人崩溃尖叫。
“长公主说塞北的信纸粗粝,只配给她的暖炉引火!王爷一眼都没看,全给了她!”
我垂下眼,自嘲笑了。
“那女人不过是个低贱的医女,哪儿能比得上公主,侯爷不也这么觉得……”
没等剩下的人反应。
惨叫声在风沙中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几十名精兵化作了一地发黑的尸体。
我站在血泊中,看向瑟缩的阿阮,低声问:
“她为什么不跑?以她的本事,即便手筋断了,要在那王府里毒杀几个人完全可以。”
阿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说长姝不敢走,因为阿阮的生死被捏在那对狗男女手上。
他说长姝一直给我写信。
为让阿阮安好,她甚至伺候萧惊澜和长公主欢爱。
她后来因为打摔了长公主心爱的茶盏,被家法惩治,还流掉了孩子。
萧惊澜说她装病,不听话。
“爹爹说,他心里只有娘,只是为了护住我的命,才不得不委屈她。”
“久而久之,娘亲就再也不反抗了……”
我的心像是被生生豁开了一个口子,疼得发麻。
就因那廉价又虚假的温情,生生困死了我最是心软的师妹。
“那不是命。”
我抱起阿阮,翻身上马,直指金陵的方向。
“阿阮,我们回金陵,干娘教你。”
“命,从来都握在自己手里。”
阿阮蜷缩在我怀里:
“干娘,我怕。”
我摸了摸他的头,望向南方,眼神阴鸷。
“这世间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汗毛。”
“那些欠了你娘的,要连骨带血,一寸一寸,全还回来。”
半月后。
我牵着阿阮,站在朱红大门外。
管家见着我们,立刻冲过来。
“小少爷,你结算回来了,知不知道世子和公主多担心?”
“快跟老奴回去……”
他说着就要来抓阿阮。
我一脚踹在他心口,将人踹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两口血,爬都爬不起来。
却指着我们怒骂:
“哪儿来的狐媚子!竟敢在王府动我……”
阿阮躲在我身后:“干娘,王管事就听坏女人的,还打娘亲,不给娘亲饭吃……”
王管事嚷嚷着,冷笑:
“小少爷,你以为找个娘们回来就能撑腰?等公主和世子回来,她的下场一定比你娘还惨!,
阿阮死死拽着我的衣角,浑身颤抖。
我没说话。
小黑蛇却已经射出,瞬间王管事就没了声息。
刚才在王府外叫嚣的下人,见状尖叫着跑了。
我只抓住一人问长姝去哪儿了。
他哆哆嗦嗦指了后院。
我带着阿阮找去,却不见长姝身影,反倒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药味。
医者,最灵敏的就是嗅觉。
我找到了一处暗室。
可入目的,是一口半人高的巨大药瓮。
瓮里盛着漆黑浑浊的药汁,泡着一截早已没了人形的尸体。
是我的长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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