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工西裤上。
我却毫无察觉。
“全部……收入?”
“是的,周总,您从结婚那天起,到正式离婚为止,所有的合法收入。”
“包括您的工资、奖金、股权分红等等。”
“在法律上,都属于共同财产。”
“她……她能分走多少?”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问出这句话。
“理论上,是一半。”
张律师的声音,像一把铁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一半。
年薪五百二十万。
三十八年。
我甚至不敢去计算那个数字。
那是一个足以让我伤筋动骨,甚至……万劫不复的数字。
“不可能!”
我失控地吼了出来。
“这不公平!”
“她凭什么!”
“这三十八年,她就是一个寄生虫!”
“她住的房子是我买的,她吃的米是我买的!”
“她除了给我妈当了几年免费保姆,她还做过什么?”
“她对这个家,对我的事业,有过一分钱的贡献吗?!”
“周总,您冷静一点。”
“您说的这些,可以作为法庭上争取更多份额的理由。”
“比如证明您对家庭财产的贡献更大。”
“但想让她净身出户,可能性……基本为零。”
基本为零。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侥幸。
我握着手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引以为傲的一切,我的别墅,我的豪车,我的存款。
这些我用尽半生心血才换来的东西。
现在,有一个女人。
一个我鄙视了三十八年的女人。
拿着法律的刀,要来分走一半。
不。
我绝不允许。
这些都是我的。
一个子儿,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05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徐静那张平静的脸。
还有张律师那句冰冷的“理论上,是一半”。
我的别墅,不再是港湾。
而成了一座巨大的、空旷的牢笼。
我妈的电话,成了每天的催命符。
“文轩,你到底管不管我?”
“那个天杀的徐静跑了,你就让我活活饿死吗?”
“我昨天头晕,差点摔倒!”
“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被你那个好老婆害的!”
她的哭喊和咒骂,让我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接近崩溃。
我试着给她找保姆。
花了一万块一个月,请了一个据说经验丰富的阿姨。
结果,干了不到三天,就哭着跑了。
“周先生,您这钱我挣不了。”
“你妈太难伺候了。”
“不是嫌饭硬了,就是嫌菜咸了。”
“还说我偷她的东西,要把我送去坐牢。”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可不敢干了。”
我摔了电话。
心里第一次对那个生养我的母亲,有了怨恨。
以前,徐静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三十八年。
她是怎么做到每天面对我妈的刁难,还能心平气和地给她做饭、洗衣、按摩的?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生活,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家里的卫生,没人打扫了。
地板上蒙了一层灰。
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的酸臭味。
我的衣服,没人洗了。
脏衬衫和臭袜子堆在角落里,像一座小山。
我每天只能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去公司。
这在以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我是个对形象要求到极致的人。
徐静每天都会把我的西装熨烫得笔挺,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她会根据天气,为我搭配好领带和袖扣。
而现在。
我像个流浪汉。
公司里,已经有同事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猜测。
“周总最近是怎么了?看着好憔悴。”
“听说了吗?他老婆跟他闹离婚呢。”
“不会吧?他老婆不是一直逆来顺受的吗?”
“谁知道呢,豪门里的事,复杂着呢。”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我引以为傲的体面,正在被一层层剥掉。
我开始频繁地出错。
在一个重要的技术会议上,我居然走神了。
董事长点名让我发言,我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那是我职业生涯里,最耻辱的一刻。
我看到董事长脸上失望的表情。
也看到了竞争对手眼中幸灾乐祸的光芒。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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