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我几乎是爬着冲下车。
夜色里，交警脸色铁青。
而婆婆见我下了车，迅速抓着交警的酒精检测仪缩回了车里。
我的血瞬间冲到头顶。
司机气得浑身发抖，冲我嘶吼：
“你婆婆是不是有病？”
“开道的交警都让我们直接走了！她偏要探出身子挥手求救，查酒驾的警察没办法才把我们拦下，刚开口问两句话，她一把就把人家的检测仪抢了！”
我浑身冰冷，咬着牙，压下喉咙里的苦涩。
“妈，别闹了行不行，快把东西还给交警，优优快不行了，我们必须立刻去医院。”
婆婆瞥我一眼，不情不愿地攥着仪器，不肯松手。
执勤交警脸色凝重，伸手想抢过仪器，沉声道：
“这是执法设备，请立刻还给我！”
可婆婆却往后一躲，嬉皮笑脸道：
“我就看看，又不会弄坏，这东西真的那么准吗？”
我气得眼前发黑，她那双手就不能安分一秒钟吗？
女儿在车里奄奄一息，她还在外面惹是生非！
就在交警同志还要跟婆婆拉扯时，我赶紧抢过仪器还给交警。
“交警同志，我的孩子蚕豆病发作现在已经急性溶血，耽误不得，急需送医院抢救，你能不能让我们先走？”
对方脸色稍缓，看向婆婆：
“老人家，执法仪器不能随便抢夺，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你们赶紧上车去医院。”
我松了口气，正要上车。
她却突然叹了口气，一脸“为大家好”的表情，凑近交警低声问：
“警察同志，喝酒了是不是不能开车？”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死寂。
执勤交警脸色骤变，立刻转向司机：
“你喝酒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喝酒！”司机急得跳脚，“我开救护车的，人命关天，敢碰酒吗？”
我也连忙点头：
“警官，他绝对没喝酒，我可以保证！”
婆婆却慢悠悠地从救护车座椅底下摸出一个空的白酒瓶，举到众人眼前。
“没喝酒？那车上怎么有这个？我怕你们酒驾出事，才故意呼救抢仪器提醒你们！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疯子！你这个疯老太婆！”
司机气得破口大骂，又着急解释：“这瓶子根本不是我的！我车上从来没有这东西！”
交警立刻拿过酒精检测仪，对着司机快速检测。
绿灯亮起，根本没有半点酒精反应。
我死死盯着婆婆手里的酒瓶，十分笃定地问：
“这瓶子是你自己带上车的，对不对？”
婆婆愣了一下，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哦哟，我忘了！刚才卖轮胎时顺手从收废品那老头车上拿的，带上车就忘了这回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医护人员在车里急得大喊：
“孩子情况越来越差了！再耽误真的来不及了！”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让司机赶紧开车。
可司机彻底爆发，推搡着她怒吼：
“下车！你给我立刻下车！这车不载你！再让你待着，大家都被你害死了！”
婆婆还想撒泼，扒着方向盘不放手。
“我是长辈，你敢赶我下去？”
“今天就算你闹破天，我也不敢载你！”
司机态度十分坚决，用力把婆婆推下车：“你就在这儿待着，别再跟着我们。”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婆婆的骂声。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再没有任何阻碍。
我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微弱却真实的呼吸，终于敢放声哭出来。
十分钟后，救护车稳稳停在医院急诊门口。
“患者蚕豆病急性溶血，立刻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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