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像纸筒。
门合上。
数字跳动：17，16，15……
它在往下。
我靠着电梯壁，滑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份饭，热气熏着我的脸。
饿。
我突然意识到，我真的很饿。8次循环，或者说，我不知道多少年的"工作"，我从来没有吃过东西。系统不需要我吃东西，我是生物电池，培养液提供一切能量。
但我的胃，我的人类记忆的胃，在尖叫着想要食物。
我打开袋子。
香气涌出来。我舀起一勺饭，送到嘴边——
电梯停了。
门开。
1楼大厅。绿色应急灯。镜面墙。
墙里映出无数个我，站成一排，从电梯里延伸出去，延伸到黑暗深处。每一个都拿着一份黄焖鸡米饭，每一个都把勺子举到嘴边。
我们在 simultaneous 做同一个动作。
最靠近我的那个"我"，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球，但他在"看"我。
"别吃，"他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吃了，你就确认了自己的存在。确认了，就必须继续存在下去，以任何形式。"
"那怎么办？"
"饿死。"他说，"拒绝系统的供能，让这具身体崩溃。意识会消散，但不会上传，不会成为残影。是真正的……无。"
我低头看手里的饭。
米粒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每一颗都像微型LED，组成某种图案。
我眯眼，辨认。
是数字：22:48。
下单时间。也是系统重启的时间。
如果我能在22:48之前，让自己不存在，就能打破循环？
我抬头看电梯里的时间显示。
22:47:59。
一秒。
我把饭扔出去。
米粒在空中散开，像烟花，像数据流，像无数个小型的太阳。它们撞在镜面墙上，墙碎了，碎片里映出更多个我，更多个选择，更多个可能。
电梯开始上升。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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