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遍。”
“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
刘艳梅的哭声一滞。
我没等她回答，直接说道。
“一周之内，三十八万五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还不了，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回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砰”的一声，把那扇破门重新关上。
我靠在门后，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刘艳-梅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邻居们一片哗然的议论声。
屋里，王浩和李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宇哥，你……”
我冲他们笑了笑，那笑容里，再也没有阴霾。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门外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
刘艳梅的声音像是钢针，句句都往我心窝子里扎。
“白眼狼！丧了良心的东西！”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从小就心黑，对他爹妈都不见得有多好！”
“现在报应来了吧！活该破产！活该穷死！”
周围的亲戚们也跟着煽风点火。
“就是，为了点钱，连亲舅妈和表弟都告，简直不是人！”
“我看他是穷疯了！”
我屋里的王浩和李峰听得是怒火中烧。
李峰一撸袖子，抓起旁边一条板凳就要往外冲。
“他妈的！这帮老杂毛！欺人太甚！宇哥，我出去跟他们拼了！”
“站住。”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李峰的动作僵住了，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我。
“宇哥？”
我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条板凳，轻轻放到一边。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
很厚的一沓。
是崭新的一百元大钞，用银行的纸带封着，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块。
这是我回来时，为了以防万一，随手从银行取的一点现金。
王浩和李峰都看呆了。
“宇哥，你……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王浩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回答他。
我拿着那沓钱，走到门边。
门外，刘艳梅的叫骂声还在继续，甚至开始带上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猛地拉开门。
门外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瞬间噤声。
刘艳梅正坐在地上，一手拍着大腿，一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戏精上身，哭嚎得更响了。
“周宇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还有脸出来！”
“你逼死你舅妈我了！我不活了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她嚎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举起手里的那沓钱。
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包括还在地上打滚的刘艳梅。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万块。”
我开口，声音冰冷。
“这是我现在身上，所有的现金了。”
我将那沓钱，高高举起，然后松手。
“哗啦——”
一百张崭新的钞票，如红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散落了一地。
散落在刘艳梅的脚边，身上，和她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满地的红钞票，和站在钱中间的我。
“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刘艳梅的脸上。
“你不是说我欠你的吗？”
“现在，钱就在这里。”
“你捡啊。”
“只要你现在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捡起来。”
“这一万块，就当是我孝敬你的。”
“怎么样？”
刘艳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僵在地上，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捡？
当着全村人的面，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捡钱？
她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捡？
那可是一万块！
她一年的退休金都不到这个数！
她身后的那些亲戚，一个个也是喉结滚动，眼神里全是贪婪。
有好几个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弯了弯腰，但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停住了。
“怎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不捡吗？”
“看来大姨你，也不是真的缺钱啊。”
“既然不缺钱，那为什么要像个疯子一样，在我家门口撒泼打滚？”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见不得我好？”
“或者，看到我‘落难’了，就迫不及待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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