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驸马?公主?”
张嬷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顾玄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杀意和不甘,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喜服,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张嬷嬷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
这是怕我不喝,准备用强的?
“驸马。”
张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
“母后心疼公主,特意让奴婢送来安神汤。”
顾玄清侧身,让开了路。
“公主累了,已经歇下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这……”
张嬷嬷的脸色有些为难。
“母后特意嘱咐,一定要看着公主喝下去。”
她说着,就要往里走。
顾玄清没有阻拦。
张嬷嬷端着汤,径直朝我走来。
我坐在梳妆台前,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头上沉重的凤冠。
“公主。”
张嬷嬷将托盘放在桌上。
“夜深了,喝了安神汤,好安歇。”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那碗汤。
我的目光,落在镜子里。
镜中,映出张嬷嬷身后那两个宫女。
她们的手,藏在袖子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放下吧。”
我淡淡地说。
张嬷嬷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以为我妥协了。
“是,那奴婢伺候公主喝下。”
她说着,就要端起那碗汤。
“等等。”
我叫住了她。
我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那碗所谓的“安神汤”上。
汤色浑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草药味。
“本宫现在不想喝。”
我的话,让张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公主,这可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心意?”
我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本宫大婚之夜,母后不送些贺礼,却送来一碗安神汤。”
“是觉得本宫今夜会睡不安稳吗?”
我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张嬷嬷的要害。
她的脸色变了变。
“公主多虑了,娘娘只是……”
“只是想让本宫早点上路,是吗?”
我直接打断了她。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喜房里炸开。
张嬷嬷和那两个宫女,脸色瞬间煞白。
“公主!您……您慎言!”
张嬷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慎言?”
我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冷得像冰。
“本宫看,该慎行的是你们。”
“说吧,这汤里,放了什么?”
“是鹤顶红,还是牵机引?”
张嬷嬷的腿,开始发软。
“奴婢……奴婢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
“不知道?”
我拿起桌上的汤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奇怪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闻过。”
我看着张嬷嬷惊恐的脸,故意说道。
“哦,想起来了。”
“上个月,宫里一条疯狗,就是被这种药毒死的。”
“死状,极其惨烈。”
“七窍流血,肠穿肚烂。”
“张嬷嬷,你说,人喝了,会怎么样?”
“扑通”一声。
张嬷嬷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也跟着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一直站在门口,没有作声的顾玄清。
此刻,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复杂。
有恐惧,有惊疑,还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我端着那碗汤,走到顾玄清面前。
“玄清。”
我将汤碗递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母后一片心意,不能浪费。”
“你今日也累了。”
“这碗催命……哦不,安神汤,你先喝吧。”
顾玄清看着眼前的汤碗,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只要他喝下这碗汤。
下一个肠穿肚烂的人,就是他。
但如果他不喝,就等于当场承认,他和皇后是一伙的。
我的目光,转向了窗外。
夜色,更深了。
那道来自两千年的声音,又在我脑海中响起了。
“这位公主死后,她的贴身侍女也被秘密处死。”
“唯有一个名叫‘青黛’的宫女,逃了出去。”
“她带走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