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瞳孔也是往左移的。你以为我不会注意,但我在监狱的四年里,每天晚上闭着眼睛回放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表情。
我把你的底牌背得比你自己还熟。
「第三个问题。」她拿起公证书。「这份公证书盖章的日期是四月十号。出证公证员是海州市国信公证处的王建民。」
「四月七号到四月十二号,王建民在省厅参加执业年审培训。培训签到表在省公证协会的网站上有备案。整整六天,他不在海州。」
「一个不在海州的公证员,怎么在海州的公证处盖章?」
她把三份文件摞好,放回桌子中间。
祠堂里的空气停住了。
沈明远盯着那叠文件。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林婉宁站起来了。她的椅子往后退了半步,发出"吱"的一声。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表情变了。只变了一瞬间,嘴角往下收了一毫米,随即恢复原样。
沈若笙看到了那一毫米。
上一世我没有看到。那时候我跪在地上,眼泪糊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若笙,你……你是在说这些证据是假的吗?」林婉宁的声音在发抖。很小的抖。「可是这些都是爸让律师团审核过的啊。如果是假的,那律师团……是不是律师团出了问题?我不太懂这些,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被冤枉。」
「若笙,你要是觉得有疑点,我帮你去跟爸说。我去求他再查一次。你别急。」
「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她走过来,要拉沈若笙的手。
沈若笙把手收回来了。
「不用了,婉宁姐。你站得够久的了。」
林婉宁的手僵在半空中。
顾景琛靠前了半个身位。
「若笙,你这是做什么?婉宁一直在帮你说话。你要是觉得证据有问题,拿出反证来。光是嘴上挑毛病,说服不了任何人。」
「配方确实泄露了。恒远确实抢在我们前面上了市。损失是真的。你不能因为公证员的培训时间有出入,就说所有证据都是假的。」
「拿出你的反证。」
沈若笙转头看着他。
「你急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屏幕亮了一下。录音软件的红色圆点在跳动。
「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如果你们的证据是真的,录音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如果是假的——」
她顿了一下。
「你们知道伪造证据罪的量刑标准吗?涉及金额超过五百万,三年起步。」
沈明远把毛笔放下了。
「够了。」他说。他的声音不大,但祠堂里的人都不动了。「今天的事先到这里。族谱的事暂缓。我会让律师团重新核查所有证据。」
「若笙,你回你的房间。」
「婉宁,你也回去。」
沈若笙站起来。她把椅子推回桌下,脚步平稳,走向祠堂的门。
经过钱嫂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钱嫂,下次上茶的时候,别让水溅到文件上。沈家祠堂的规矩,不用我教你吧。」
钱嫂的脸白了一瞬。她低下头,没说话。
沈若笙推开祠堂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四月的黄昏。阳光打在花园的石径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到廊柱后面,背靠着柱子,把手伸到眼前。
手在抖。
不要紧。这只是第一步。
族谱保住了。我还是沈家的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这个身份。
林婉宁,你现在应该在给顾景琛发消息了吧。你们会商量对策。你们会想出更毒的招来对付我。
来吧。上一世你们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你们出什么牌,我背得比你们自己还清楚。
她收起手机,把录音停掉,存进了云盘。
然后她拨出了一个号码。
「陆先生,我是沈若笙。上次您说要是有优质的天然药材产地信息,可以合作。」
「我手上有一个。云南保山,野生石斛种群,面积超过两百亩。」
「这个信息,只给您一个人。」
第三章
第二天早晨,沈若笙在饭厅里吃早饭。
桌上只有一碗白粥。没有配菜。
钱嫂站在门口,两只手叠在围裙前面,目光盯着墙上的钟。
上一世每天都是这样。一碗白粥,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我问她怎么没有菜,她说"小姐们都吃过了,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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