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十万?我不知道!”
周明月也松开了她哥的胳膊,躲到赵玉兰身后,眼神怯懦,不敢看我。
“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直接甩在周明凯面前。
“你自己签的字,取款单上白纸黑字写着,你想抵赖?”
周明凯猛地伸出手,想把那些流水单抢过去。
我比他更快。
我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那叠纸。
我的力气不大,但他一瞬间竟然没能抽动。
他震惊地看着我。
或许是在他的印象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温顺、隐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妻子。
他从没见过我这样,眼神冰冷,寸步不让。
“许静,你闹够了没有!”他恼羞成怒,低吼道。
“为了这点小事,你要让全家人都下不来台吗?”
“小事?”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荒唐又可笑。
“侵占我八十万的婚前财产,是小事?”
“掏空我的积蓄去满足你妹妹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小事?”
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明凯,我们离婚。”
这五个字一出口,周明凯彻底僵住了。
赵玉兰更是“嗷”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离什么婚!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不就是供明月读个书吗?她将来出息了还能忘了我们?你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吗!”
“至于。”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因为我不止要离婚,我还要告你们全家,涉嫌财产侵占。”
“这五十万,你们今天不说清楚去向,我就报警。”
“让警察来问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家庭应急’。”
报警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周明月吓得一哆嗦,脸色惨白地抓住了赵玉兰的衣角。
赵玉兰也慌了,她最是欺软怕硬,平时在小区里跟人吵架都只敢动嘴,哪见过这种阵仗。
“你……你别吓唬人!我们没拿!我们不知道!”
周明凯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许静,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撕破脸?”
“撕破脸的人,不是我。”
我收回按在纸上的手,将那叠流水单整理好,放回包里。
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一直躲在后面的周明月。
她接触到我的视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下头。
她今天穿着一身名牌,脖子上还戴着我从未见过的奢侈品项链,整个人光彩照人。
我知道,那都是用我的钱堆出来的。
我看着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周明月,你哥是不是拿这五十万,给你未来婆家凑新房的首付去了?”
周明月猛地抬头,满脸惊恐。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明凯,眼神里全是求救。
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不止是留学。
他们已经开始用我的钱,去为周明月的下半生铺路了。
而我这个所谓的“家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周明凯看着妹妹惊慌失措的表情,知道瞒不住了,他脸上闪过绝望。
“小静,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打断他,拿出手机,直接找到了一个号码。
是我的律师。
我没有拨出去,只是把手机屏幕对着他们。
“我给你们一夜的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九点,要么把这八十万连本带息还给我,我们去民政局。”
“要么,我的律师会带着这些证据,去法院和派出所,跟你们好好聊聊。”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身后,传来赵玉兰气急败坏的哭喊和周明凯绝望的叫声。
“许静!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五年的家。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杯盘碎裂的声音。
03
家宴不欢而散。
我没有回我们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才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疲惫。
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摊牌的那一刻,就像拔掉了一根扎在肉里五年的刺。
虽然血肉模糊,但终于不再发炎流脓。
晚上十一点,周明凯的电话打了过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