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表演。
五年的谎言，让我无法再相信他的任何一滴眼泪。
哭了很久，他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望向我。
“夏夏，你听爸爸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妈妈……她走的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
“她骂我没用，赚不到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她说她要去跟一个有钱的男人走，再也不回来了。”
这些话，和我五年来听到的版本一模一样。
“她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唯独这双鞋，她走得太急，落在了门口。”
周立伟指着墙上的鞋，眼神飘忽。
“我看到这双鞋，就想起她骂我的那些话，我当时……我当时就像疯了一样。”
“我恨她，恨她为什么这么绝情。”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东西，可我又舍不得扔。”
“所以，第二天我找人来砌墙的时候，就鬼使神差地……把这只鞋，封进了墙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我就是想把她，把这段记忆，永远地封起来。”
“夏夏，爸爸当时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太爱她了，也太恨她了……”
他说得声泪俱下，逻辑似乎也说得通。
一个被妻子抛弃的男人，因爱生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好像也情有可原。
如果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十三岁的孩子，或许就信了。
可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看着他，轻轻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爸，我记得你说，砌墙是为了隔音。”
周立伟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是，是啊！隔音，也是为了隔绝这段记忆，让我和你都能开始新生活。”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我累了，先去睡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周立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靠在门后，浑身冰冷。
他以为我信了。
他不知道，就在妈妈失踪的前一天，我亲耳听到她兴奋地在电话里对朋友说。
“我托人从国外买的隔音板终于到货了，明天就装上。”
“这样夏夏晚上学习，就再也不会被客厅的电视声打扰了。”
妈妈早就买好了隔音板。
他砌的这面墙，根本不是为了隔音。
这是一个谎言。
一个为了掩盖另一个更大谎言而编造出来的，第一个谎言。
我的爸爸，他在撒谎。
而那面墙里，封住的，或许也远不止一只高姣跟鞋那么简单。
03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爸爸周立伟的故事，像一部粗制滥造的戏剧，充满了漏洞。
但我没有揭穿他。
在不知道墙后面到底有什么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天一早，周立伟像往常一样，给我做了丰盛的早餐。
他的眼睛还是肿的，但精神好了很多，仿佛昨晚的崩溃只是一场幻觉。
客厅墙上的那个洞，已经被他用一张海报暂时贴住了。
“夏夏，快吃吧，今天爸爸找人来把墙补好。”
他笑着说，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
我低头喝着粥，嗯了一声。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轻易哄骗的孩子了。
吃完早饭，他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冲进他的房间。
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找到五年前，他砌墙的真相。
他的房间很整洁，东西不多，一目了然。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衣柜，甚至床底，都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我有些气馁。
也许，他早就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我瘫坐在他的书桌前，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的一个旧台历。
是五年前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扔掉。
我心脏猛地一跳，拿过台历，飞快地翻到妈妈失踪的那个月份。
五月。
妈妈是五月十二号失踪的。
我在那一页上，看到了妈妈娟秀的字迹。
“夏夏家长会”。
而在她失踪的第二天，五月十三号，上面有一个用黑色水笔画的圈。
圈的旁边，写着两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王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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