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闷雷。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叔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最后的伪装被撕破了。
“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爸咆哮起来，指着周鸣。
“让他说！让他亲口说！到底有没有保送这回事！”
周鸣被我爸的气势吓得一个哆嗦。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可叔叔和婶婶，此刻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说！”
我爸又是一声怒吼。
周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没有！没有保送！”
“是我妈瞎说的！”
一句话。
真相大白。
婶婶的脸，瞬间变得像一张白纸。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在关键时刻，第一个背叛了她。
她气急败坏地冲上去，一巴掌拍在周鸣的背上。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胡说什么！”
而我，在听到周鸣亲口承认的瞬间。
尘封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我想起来了。
根本没有什么保送名「额」。
有的，只是一次保送生选拔的“资格”。
当年，我们年级有三个推荐资格。
可以参加清大的自主招生考试。
通过了，就可以获得高考降分录取。
本质上，还是要看自己的实力。
而那三个推荐资格，是根据整个高中三年的综合成绩排名来给的。
我，是年级第二。
周鸣，是年级第二十八。
他，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
从头到尾，这件事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所谓的“让贤”，所谓的“牺牲”，所谓的“恩情”。
全都是他们一家人，自导自演，讲给自己听，也讲给所有亲戚听的。
一个讲了五年，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信以为真的谎言。
我看着他们。
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是我的亲人？
不。
他们是趴在我家身上，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更是为了满足自己虚荣心，不惜污蔑我五年，给我泼了五年脏水的仇人！
我爸显然也想通了这一切。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滚！”
“都给我滚出去！”
“我周涛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叔叔和婶婶彻底慌了。
眼看几十万的“房租”没了，亲情牌也打烂了。
他们赖以生存的谎言，还被当众戳穿。
婶婶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指着我妈，尖声叫骂。
“赵静！你个狐狸精！都是你！”
“把我哥迷得团团转！连亲弟弟都不要了！”
“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吗！”
“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我们周家的香火，早晚要断在你这种丧门星手里！”
她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
狠狠地插在我妈的心上。
我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你找死！”
我妈却拉住了他。
她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反而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看着歇斯底里的婶婶，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嫂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儿子，这么看重香火。”
“那你知道吗？”
“你儿子周鸣，可能不是周勇亲生的。”
06
我妈的话，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客厅里。
但造成的效果，却不亚于一颗核弹。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上一秒还像泼妇一样叫骂的婶婶，瞬间失声。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叔叔刚想上来拉架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只有他那双眼睛，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向了自己的老婆。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我爸也愣住了，举着烟灰缸的手，忘了放下。
他看看我妈，又看看他弟弟一家。
显然也没搞明白，这又是哪一出。
只有我。
我站在我妈身边，感受着她紧握着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她在害怕。
不，她不是在害怕。
她是在下定决心。
她要用一个更大的秘密，去摧毁眼前这个试图摧毁我们家庭的女人。
同归于尽。
不。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你胡说八道！”
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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