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她了然地点点头，把她的手机递给我。
“没关系，你可以打字。”
我接过手机，颤抖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打了出来。
包括顾城对白月的讨好。
包括他过去无数次的“玩笑”。
也包括这一次，他亲手递给我的那瓶水。
女警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收回手机，看着我，语气严肃。
“我们在操场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空的化学试剂瓶。”
“瓶身上有标签，是高浓度的强酸。”
“水瓶里残留的液体，我们已经送去化验了。”
“操场的监控，我们也已经调取。”
“监控清晰地拍到，顾城将不明液体倒入水瓶，然后递给你的全过程。”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把顾城所谓的“玩笑”，钉死在了“犯罪”的耻辱柱上。
我看着她，内心没有波澜。
从我喝下那口水开始。
我和顾城之间二十年的情分。
就和我的喉咙一起，被烧得干干净净。
医生拿着一份新的报告走进来。
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沉重。
“病人的声带……”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残忍的词。
“遭到了严重的化学性烧伤，是不可逆的损伤。”
“以后……可能很难再开口说话了。”
整个病房，一片死寂。
女警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忍。
她轻声问我。
“许昭同学，我们现在可以正式立案。”
“你要告他故意伤害吗？”
03
我爸妈是哭着冲进病房的。
我妈看到我满身管子，脸色惨白的样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爸一把扶住她，眼圈红得吓人。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此刻，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妈扑到我的病床前，握着我的手，泪如雨下。
“昭昭，我的昭昭啊……”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啊！”
我想安慰她。
我想告诉她我没事。
可我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每一个音节，都牵扯着喉咙，疼得钻心。
我妈哭得更凶了。
我爸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我只好拿起手机，把警察说过的话，打给他们看。
当他们看到“顾城”两个字时。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爸猛地转过身。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法理解。
“顾城？”
“怎么可能是小城？他不是……他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吗？”
是啊。
他和我一起长大。
所以他知道我有多信任他。
也知道，刀子从背后捅过来，才最致命。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城的爸妈走了进来。
他妈妈周琴一看到我爸妈，立刻堆起笑脸。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许，嫂子，我们听说了，就赶紧过来了。”
“昭昭怎么样了？”
她嘴上问着，眼睛却瞟向别处，根本不敢看病床上的我。
我爸冷着脸，没说话。
我妈擦干眼泪，声音沙哑：“你们来干什么？”
周琴脸上的笑容一僵。
顾城的爸爸顾伟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一步。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看着我爸，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老许，孩子们年轻不懂事，开玩笑没个轻重。”
“顾城已经知道错了，在派出所里哭得不成样子。”
“你看这事……”
我爸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开玩笑？把我女儿的喉咙烧坏，叫开玩笑？”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周琴见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几步走到我妈身边，拉住她的手，开始卖惨。
“嫂子，你也是当妈的，你最清楚了。”
“顾城是我们家单传的独苗啊！”
“他刚考上名牌大学，前途一片光明，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昭昭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好，她也不会忍心看着顾城被毁掉的，对不对？”
她说着，竟然还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祈求和威胁。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就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态度。
不是道歉，不是悔恨。
是施压，是道德绑架。
我妈用力甩开她的手。
“你别说了！”
“你们的儿子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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