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双生劫
凌晨三点多，江城私立医院顶楼走廊静得吓人，只有空调在嗡嗡作响。
林振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表了。西装早被他扔在一旁，领带歪得不成样子，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两颗。苏婉进产房六个小时，大女儿一个钟头前就平安落地，可老二却迟迟不肯出来。
助理端着水凑过来，小心翼翼劝：“林总，您坐会儿吧，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
他没吭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产房那扇门。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林家二老被人搀扶着赶来了。
“怎么样了？生了没？是男孩还是女孩？”老太太人还没到跟前，焦急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老大是个姑娘，老二还没动静。”林振国话音刚落，产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护士跑得急，神色慌张，语气带着难掩的凝重：“林先生，产妇大出血，胎位也不正，医生正在抢救，想问您一句，万一情况不好，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大人！必须保大人！”林振国的声音瞬间破了音，“不管用什么药，请多少专家，一定要保住我太太！”
走廊里瞬间乱了套。老太太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林振国双手撑在墙上，指尖攥得发白，脑子里一遍遍闪过苏婉进产房前拉着他说的话：“振国，不管是男孩女孩，咱们都要一样疼。”
四点零二分，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
又过了好半天，主治医生才疲惫地走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孩子生下来了，可林太太失血太多，还在抢救。小丫头缺氧时间有点长，得立刻送保温箱。”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苏婉总算脱离了危险。
林振国冲进病房时，苏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勉强朝他笑了笑，眼泪却跟着落了下来：“孩子……两个孩子都还好吗？”
“都好，都平安。”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从不含糊的男人，此刻嗓子堵得厉害，连话都说不顺畅。
他转头看向两张婴儿床。左边的姐姐白白胖胖，睡得安安稳稳；右边的妹妹却瘦得像只小猫，脸颊带着淡淡的青紫，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呼吸都显得费劲。
护士在一旁轻声说：“大小姐五斤六两，身体很健康。二小姐只有四斤三两，体质太弱，得格外精心照看。”
林振国伸手碰了碰大女儿的脸蛋，小家伙居然在梦里弯了弯嘴角。可看着小女儿这副模样，“大出血保大人”的字眼又猛地扎进心里，莫名地膈应得慌。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别再乱想。
三天后，苏婉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林振国抱着大女儿坐在床边，苏婉靠在枕头上，目光一直往门口瞟：“小的那个呢？今天能抱过来让我看看吗？”
“还在保温箱呢，医生说得再等一周。”林振国攥着她的手，“你先把身子养好，别的别操心。”
苏婉看着他，轻声问：“振国，名字想好了吗？”
“老大叫清月，清清如月。小的……你定吧。”
“就叫清影。”苏婉语气轻柔却坚定，“如影随月，姐妹俩一辈子作伴。”
林振国没接话，只是下意识把怀里的清月搂得更紧了。
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没说几句，脸色就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苏婉连忙问。
“公司有点急事。”他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让妈过来陪你。”
一出病房门，他立刻压低声音问助理：“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全被扣了？”
“海关查出来原料有违禁成分，三个集装箱，价值八千万。”助理声音都在抖，“消息一出来，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林振国坐进车里，一把扯掉领带。这批货要是出了问题，不光是亏钱这么简单，林家这么多年的招牌都得砸了。
车子开到林氏大厦，停车场早就围满了记者。他只能从地库直接上顶楼，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一众人全都愁眉苦脸。
“林总，质检报告出来了，原料有问题，供应商已经跑路了。”
“银行那边也来电话了，催着问下个月的贷款。”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林振国坐在主位上，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不过一个小时，公司市值就蒸发了五个亿。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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