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关。这个小东西可以连续录音十二个小时,音质清晰到能分辨出三米之内每一个人的呼吸声。它已经录下了赵宇亲口承认的“供应商送酒招标靠关系”等关键内容。
但赵宇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是我爸的人脉,我自己还得努力。去年我们公司业绩翻了一倍,靠的是真本事。”
我决定再等等。
王浩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喝得脸红,说话带着酒气:“苏瑾,好久不见。我去年开了个建材公司,一年流水三千多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看了他一眼:“你?公司交税了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做生意的谁不避税?我有个会计,一年能给我省好几百万。”
我没再理他。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跳舞。赵宇站在主桌旁边,拿着酒杯,开始讲他公司去年怎么拿下一个大项目,怎么在竞争中击败对手,怎么实现了利润翻倍。
“说实话,现在做生意不容易,”他晃了晃酒杯,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扫了一下,“但咱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多少有点人脉和资源。不像有些人,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到头来还是得从零开始。”
周婷婷接话接得很快:“可不是嘛。有些人以为考上好大学就翻身了,其实呢?阶层这个东西,不是一张文凭就能跨越的。”
桌上有人小声笑了起来。
我等的那个点,到了。
“赵宇。”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公司上个月被税务局约谈了吧?”
包间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一下。
赵宇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虚报研发费用加计扣除,金额一千两百万。税务局查了你公司的账,发现你报上去的那几个研发项目,有三个根本不存在。这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赵宇的脸色变了。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周婷婷在旁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苏瑾,你一个基层公务员,管得了人家上市公司的事?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
“周婷婷,你爸的工厂今年被环保局处罚了两次,罚款加起来六十七万。上个月你在朋友圈晒的那辆保时捷,是用公司账户付的首付,车挂在你爸工厂的名下。根据公司法,公司资产用于个人消费,属于抽逃出资或者挪用公司资产。你确定要继续聊这个话题?”
周婷婷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浩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苏瑾,大家同学一场,你说话别这么冲。婷婷和赵宇又没有得罪你。”
“王浩,你爸去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税务局也立案了。你确定要在这里替他们说话?”
他的脸刷地白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人手忙脚乱地按掉了。
赵宇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酒液溅了出来,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苏瑾,你今天是来参加同学会的,还是来找茬的?”
我把椅子轻轻推进桌下:“我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只是你们非要问我过得怎么样,我就顺便说了几句实话。”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家医院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护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包间里异常清晰:“苏女士,您父亲的化疗费还差两万八,麻烦您尽快补交一下,否则下个疗程的药没办法开。”
我按掉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赵宇听到了。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脸上重新浮起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抓住了什么把柄:“苏瑾,你连你爸的医药费都付不起,还在这儿跟我们讲什么虚开发票、挪用资产?你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行不行?”
周婷婷也跟着冷笑起来:“就是,自己家里的事都搞不定,还有心思管别人。考了个公务员,还真把自己当纪委了?”
刚才还在尴尬的王浩也缓过劲来了,跟着附和:“苏瑾,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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