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周晚宁……不，现在该叫你素锦尚宫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而刺耳。
“哈哈哈哈……”
“周晚宁，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赢了，你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十年啊，你真能忍！”
“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直接弄死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疯。
等她笑够了，才淡淡地开口。
“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再不说，我可就走了。”
我的平静，似乎刺激到了她。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抓我的衣服。
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
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狼狈地喘息着。
“你别得意……”
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以为扳倒了我们柳家，你就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我爹……他早就留了后手！”
“那批锦缎……那批锦缎根本不是送给宁王的！”
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那是送给谁的？”
柳如絮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皇上那个位子，被别人夺走！”
“哈哈哈哈！”
她又开始大笑，笑着笑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了地上，也溅在了我的裙角上。
那红色，刺目惊心。
她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
眼睛里的光，也慢慢地熄灭了。
最后，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我看得懂唇语。
她说的是。
“恭桶……金子……”
说完这几个字，她的头，就彻底歪了下去。
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尸体，眉头紧紧皱起。
恭桶？
金子？
这是什么意思？
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我“死”之前，周月乔最后一次羞辱我，就是让我去揽月轩洗恭桶。
而揽月轩的恭桶，是鎏金的。
难道，秘密藏在恭桶里？
我转身，快步走出了冷宫。
天，要彻底变了。
07
我立刻回了内务府。
王总管见我去而复返，脸色还如此难看，连忙迎了上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冷宫那起子腌臜东西，冲撞了您？”
我摇了摇头，直接下令。
“王总管，你立刻派人去一趟揽月轩。”
“就说揽月轩久无人居，里面的陈设器物，需清点入库，以免遗失。”
“尤其是净房里的那几只恭桶，务必完好无损地，给本宫搬到库房来。”
王总管一听，脸上的肥肉都抖了抖。
“娘娘，这……”
“揽月轩如今是禁地，周才人虽然疯了，可皇上还没下旨处置那些东西。”
“咱们这么贸然去搬，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我冷冷地看着他。
“规矩？”
“皇上命我掌管库房，盘点宫中用度，就是最大的规矩。”
“还是说，王总管觉得，本宫的命令，使唤不动你？”
我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萧景琰的威严。
王总管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老奴这就去办。”
他嘴上应着，眼神却飞快地闪烁了一下。
我知道，他要去通风报信了。
我也不拦他。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
我要看看，这内务府里，到底有多少人，是那条沉船上的老鼠。
我回到自己的公房，静静地等着。
白芷给我端来参茶，忧心忡忡。
“娘娘，您这么做，会不会太急了？”
“那些人，可都是宫里的老人精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急，鱼怎么会自己跳上岸呢？”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
就有好几个管事太监，以各种理由来我这里探口风。
有的说，库房地方不够，放不下揽月轩那么多东西。
有的说，搬运之物，尤其是恭桶那等污秽之物入库，坏了风水。
还有的说，人手不够，需要从长计议。
我一个个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他们说无可说。
我才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说完了？”
我环视着他们，目光冰冷。
“库房地方不够，就把杂物清出去。”
“坏了风水，就请钦天监的来做法。”
“人手不够，就从你们各自身上抽。”
“今天天黑之前，本宫若是见不到那些恭桶，你们就自己去慎刑司领罚吧。”
“或者，你们觉得，本宫可以请皇上来跟你们谈谈？”
搬出皇上这尊大佛，所有人都白了脸。
他们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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