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间。」
她拿起桌上的包。走向会议室的门。三百个人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人拦她。
沈御城。林曼瑶。郑怀德。你们欠我的，这辈子，一笔一笔来算。念念，妈妈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的空调很冷。她停了一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她还活着。
第二章
沈御城在休息室等她。
他没有坐。他站在窗户边。窗外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曼瑶在沙发上。她在哭。纸巾攥在手里。
赵凤兰坐在林曼瑶旁边。沈御城的母亲。六十一岁。灰色旗袍。脊背像一根直立的铁尺。
林晚晴推门进来。赵凤兰先开口了。
「林晚晴，你闹够了没有？三百个股东面前你撕协议，你知不知道沈家的脸被你丢光了？你嫁进沈家六年，吃沈家的穿沈家的住沈家的，御城对你哪里不好了？给你看病，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你怎么回报他的？你要是不想签，回来说就行了，你在那种场合闹，你有没有脑子？」
赵凤兰。你的骨髓配型出了问题的时候，是我捐的。你在手术台上躺了八个小时，我在隔壁的采集室躺了四个小时。术后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沈御城没来看我，你也没来。但你活下来了。一年之后你在那份精神病院的承诺书上签了字。"家属同意强制收治。"你的名字在第二栏。
林晚晴走到沙发对面的椅子边坐下来。
「妈。您做骨髓移植手术的时候，配型的供体是我。您记得吧？我当时在采集室躺了四个小时，腰疼了一个月。您术后恢复得不错，我每天给您熬汤送到病房。这些事您还记得吗？」
赵凤兰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曼瑶抬起头。眼睛红着。
「姐，你怎么突然提这个？妈当然记得，我们都记得，你对这个家的付出谁都没忘。但是姐，你最近状况确实不好。你在会上说的那些话，什么海外账户，什么一亿两千万，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给你灌输了什么？」
她停了一下，擦了擦眼角。
「姐，我是真担心你。你从上个月开始就不太对劲了，老忘事，晚上不睡觉，有时候自己对着墙说话。御城都跟我说了。我们才商量着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协议那个事，不签就不签，没人逼你。」
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假的。你哭的时候眼睛往右上方看，你在组织语言。上辈子你也是这么哭的。我信了。我信了每一次。
「曼瑶。你说我自己对着墙说话。你住在城东的公寓，我住在沈家老宅。你怎么知道的？你半夜来看过我？」
林曼瑶的哭声停了一瞬。
「御城告诉我的。」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打电话，还是你们见面的时候？你们多久见一次？在哪里见？」
沈御城从窗边走过来。
「够了。林晚晴，你别在这里指桑骂槐。曼瑶是你妹妹，她关心你有什么问题？你不要因为自己精神状态不好就疑神疑鬼。我已经联系了省精神卫生中心的王主任，他明天来家里给你做一个评估。你配合一下。这不是商量。」
王主任。上辈子就是他签的诊断书。"偏执型精神障碍，建议强制住院治疗。"一张纸。他签了字，我就进去了。三年。
「沈御城。开曼群岛的账户，你是不是想让我拿出证据？」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水单我存了。转账记录我也存了。陈国栋走之前留给我的。你让他背了锅把他辞了，你以为他什么都没留？你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发给在座每一位。」
沈御城的脸换了一种颜色。
赵凤兰看看儿子，又看看林晚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海外账户？御城，你跟妈说清楚。」
「妈，她在胡说，她精神有问题，您不要听——」
「赵女士。」林晚晴不再叫妈。
她看着赵凤兰。
「您签那份承诺书的时候，有没有亲自看过我的诊断报告？还是曼瑶拿给您，您就签了？」
赵凤兰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收紧了。
她没有回答。
这就是答案。
林晚晴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念念还在家等我。明天王主任来不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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