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反应是——束缚衣不见了。，穿了三年的束缚衣。，双臂都被牢牢固定，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单，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需要约束。。，那是他在尝试冲破经脉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束缚衣不见了。，头顶不是天花板，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不是消毒水，不是药味，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气息。，又像老宅里的檀香。。。，零星几棵歪脖子树立在远处，枝丫光秃秃的，像伸向天空的枯骨。，没有人声，只有风穿过草丛时发出的沙沙响动。。病号服还在，蓝白条纹，胸口印着“第七精神病院”几个褪色的字。
赤着脚，脚底沾着泥土和草屑。
李凡没有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说不清的气息顺着鼻腔涌入，在胸腔里打了个转。
不是氧气充足的那种舒畅，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呼吸渗入四肢百骸。
他睁开眼，眼睛亮了起来。
“灵气。”
“虽然稀薄，但确实是灵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病号服上的草屑，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三年前，他第一次告诉医生自己能感知到灵气时，医生给他加了药。
后来他不再说了，但心里一直坚信——总有一天，灵气会复苏。
总有一天，他会等到这个世界的灵气浓郁到可以修炼的程度。
现在，这一天到了。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会从病房突然出现在荒野，不知道天空为什么是灰色的。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灵气来了。
“二十三年。”他喃喃自语，“困在凡人境二十三年。”
“终于可以修仙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选了东方——日出之地，紫气东来，最适合初入道者感应灵气——迈开步子走去。
赤脚踩在枯草和碎石上，他浑然不觉。
走出十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躺过的地方。
草丛里有一个浅浅的人形压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传送阵，没有空间裂缝，没有任何他认知中“穿越”该有的痕迹。
李凡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
“天道把我扔过来的。”
“那就是天道觉得，这里适合我修炼。”
他点点头，对这个解释很满意，转身继续走。
走了一个时辰，荒野还是荒野。
天空依然是灰色的，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李凡的脚底磨出了水泡，嘴唇开始发干，但他没有停。
修道之路，这点苦算什么。
又一个时辰。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不是山，太规整了。
是建筑。
李凡加快脚步。
走近了，他看清了——那是一座村庄。
准确地说，是一座废弃的村庄。
土坯房子连成一片，墙壁开裂，屋顶塌了一半。
村口的井轱辘歪斜着，井绳断成一截一截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门窗破损，有的半开着，有的完全脱落，像一张张空洞的嘴。
没有人声，没有狗吠，没有炊烟。
但李凡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些上面。
他看着村庄上方——在那些破败的屋顶之间，有一缕极淡的灰色雾气，正缓慢地盘旋。
普通人的眼睛看不到。
但李凡看到了。
“煞气？”
他皱眉端详了一会儿，又摇头。
“不对。不是煞气。煞气是黑的。这是灰的。”
“灰气……执念未消？”
他站在村口，望着那缕灰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有道友被困在这里了。”
他抬脚，走进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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