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朋友。
他们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卧槽，是这个牌子的！新的得一万多吧？”
“姐，你真卖200？”
我点点头。
“是的，但有个条件。”
“你说！”
“今天之内，必须把它搬走。”
年轻人哈哈大笑。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搬！”
他们检查了一下鼓，爽快地付了钱。
三个人手脚麻利，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整套架子鼓拆卸、打包，搬了出去。
临走前，那个年轻人还一个劲地道谢。
“姐，你真是个好人！”
我微笑着关上了门。
家里瞬间空旷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我靠在门上，听着电梯运行的声音。
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周振海，你想要的安静，我给你。
希望你，承受得起。
02
第二天，阳光很好。
我给安安请了一天假，带他去了游乐园。
小家伙玩疯了，把前一天的恐惧忘得一干二净。
从游乐园回来的路上，安安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开着车，手机在储物格里安静地躺着。
我知道，暴风雨差不多该来了。
回到家，停好车。
我抱着安安走进电梯，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的。
周振海没有再来砸门。
家里也没有了架子鼓。
仿佛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给安安洗了澡，把他安顿在床上。
看着他熟睡的脸，我走出卧室，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物业王经理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徐女士……我的祖宗……”
王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混乱的背景音。
那声音，像是重金属摇滚。
鼓点、贝斯、电吉他，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冲破手机听筒。
“王经理，慢慢说，怎么了？”
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语气平静。
“你……你把鼓卖给谁了？”
王经理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现在整栋楼都快疯了！”
我抿了一口酒。
“卖给了一个同小区的业主，怎么了？”
“哪个业主？”
“好像是住在18楼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绝望的呻吟。
“完了……完了……是1801那个搞乐队的……”
“他把你的鼓买回去了？”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徐静！我的好姐姐！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是干什么的？”
王经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自己就是个乐队鼓手，家里还有贝斯手、吉他手！”
“他之前用的是电子鼓，我们还能勉强压着。”
“现在好了！你把一套真鼓卖给他了！”
“他把整个乐队都叫到家里排练了！”
“从下午三点开始，就没停过！”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还在敲！”
“整个B栋，从10楼到25楼，没有一家听不见的！”
“连隔壁A栋都打电话来投诉了！”
我能想象王经理在物业办公室里，被投诉电话轰炸到焦头烂额的样子。
“哦。”
我回答。
“哦？你就一个哦？”
王经理快崩溃了。
“1602的周振海，提着一把菜刀要去18楼拼命，被我们七八个保安给拦下来了！”
“现在正在我们办公室里坐着呢！”
“他说，他说他要杀了你！”
我喝下最后一口酒。
“王经理，我卖鼓，是二手平台合法交易。”
“买家也是我们小区的业主，他买回去，也是他的合法财产。”
“至于他在家里做什么，只要不违反小区公约，就跟我没关系了。”
“可是……”
“而且，”我打断他，“是周振海逼我卖的。”
“他昨天威胁我，再听到一声鼓，就泼我家油漆。”
“我有电话录音，也跟你报备过。”
“我为了邻里和谐，为了我儿子的人身安全，不得不忍痛卖掉我儿子的心爱之物。”
“我是一个遵纪守法、体谅邻居的好业主。”
“现在出了问题，你应该去找噪音的制造者，和威胁我的骚扰者。”
“而不是来找我这个受害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嘈杂的摇滚乐还在继续。
过了许久，王经理才开口：
“徐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王经理，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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