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眼睛嵌着灵石，发出惨白的光。，影子被拉成两条，分别投向左右。，视野骤然开阔。。，青石铺地，方圆三百丈。，数百名弟子站在广场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大殿台阶上，站着一排黑袍人。。，清一色黑袍赤令，境界最低的也在筑基中期。，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周鹤，执法堂首座，金丹境初期。。，声音像一群苍蝇。“就是他？炼气一层？”
“周恒师兄真死在他手上？”
“不可能吧，他连站都站不稳……”
沈尘确实站不太稳。
右腿膝盖以下骨折，左腿膝盖后方韧带拉伤，两根肋骨骨折，右手两根手指断了。
从地牢到山门，杀了几十个人，跑了上千级石阶，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弯腰，没有扶墙，没有停下来喘气。
他站着，脊背挺直，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看空气，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周鹤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个人都能听到——金丹境的灵力传音。
“跪下。”
沈尘没动。
周鹤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不是在问，是在命令。
金丹境对炼气一层下命令，不需要理由。
“一个杂役弟子，偷盗灵药，杀害执法弟子，冲击山门。”
周鹤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念判决书，“每一条都是死罪，跪下受审。”
沈尘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说话。
“周恒先动的手。”
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周鹤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徒儿执法，你抗法不遵，罪加一等。”
沈尘没有再说话。
不是理亏，是懒得说。
他看出来了——周鹤不在乎真相，周鹤只在乎面子。
徒弟被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杀了，执法堂的脸丢尽了。
唯一的挽回方式，就是当众杀了这个废物。
多说无益。
周鹤等了三秒，见沈尘不说话，以为他怕了。
他挥了挥手。
“拿下。”
两名执法弟子从台阶上走下来，一个炼气巅峰，一个筑基初期。
他们没有拔剑，没把沈尘当回事——炼气一层，断手断脚，能翻出什么浪？
沈尘看着他们走过来，右手慢慢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
不是要秒杀，是习惯。
走在前面的执法弟子伸手来抓他的肩膀。
沈尘没躲，让他抓住。
然后右手动了——两根手指插进对方肘窝，在肱动脉和正中神经之间，用力一抠。
那人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惨叫一声，膝盖发软。
沈尘左手接过他掉落的长剑，剑柄朝前，捅进第二人的腹部。
不是剑刃，是剑柄。
但力道够大，第二人弯腰呕吐，胆汁喷了一地。
沈尘把第一人甩出去，撞在石阶上，后脑勺磕在棱角上，不动了。
两息。
两个执法弟子，一个昏，一个跪在地上吐。
广场上炸开了锅。
“他怎么做到的？”
“那两个可是炼气巅峰和筑基初期！”
“他手断了两根手指啊！”
周鹤的脸沉了下来。
他看清楚了——沈尘不是靠灵气，是靠技巧。
那两下打得又准又狠，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这种打法，不是修炼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我来。”台阶上又走下来一个人，执法堂副首座，筑基巅峰。
腰间挂着一把赤红长剑，剑身上有符文流转——法器。
沈尘往后退了一步。
距离判断。
法器长剑的攻击距离比普通剑长一尺，他的战斗半径需要重新计算。
副首座拔剑，剑身上的符文亮起，一道火线从剑柄烧到剑尖。
周围弟子纷纷后退，怕被波及。
沈尘看着那把剑，脑子里在算——火属性法器，攻击时会释放高温，不能硬接。
他的短刀还在腰间，可以拔出来挡一下，挡完刀就废了。
或者——
副首座出剑了。
不是刺，是横扫。
火线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逼沈尘后退。
沈尘没有后退，他往前冲了。
在火线扫到之前，他蹲下身，从火线下方钻过去，同时右手拔出短刀，刀尖朝上，从副首座的右腋下捅进去。
腋窝。
没有骨头，没有肌肉，下面是腋动脉和臂丛神经。
短刀捅进去，一转，副首座的整条右臂失去了控制，长剑脱手，火线熄灭。
沈尘拔出刀，刀尖抵在副首座的颈动脉上。
“别动。”
副首座僵住了。
广场上鸦雀无声。
筑基巅峰，法器在手，被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缴了械，刀架在脖子上。
沈尘没有杀他。
不是仁慈，是没必要。
杀了副首座，杀气值多不了多少，但会激怒全场。
他现在的杀气值不够秒杀所有人，需要挑着杀。
“退后。”沈尘说。
副首座退后两步，沈尘收刀，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周鹤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宗主青云真人还没到。
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执法堂的脸就丢光了。
“一起上。”周鹤说。
二十名执法弟子同时拔剑，从台阶上冲下来。
沈尘看着二十把剑朝他冲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气值够不够？
二十个人，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杀一个给一百到两百点。
全杀了，能有两三千点。
够秒杀金丹了。
他握紧短刀。
第一人冲到面前，长剑直刺。
沈尘侧身，让剑从胸口擦过，短刀从下往上捅进对方下颌。
刀尖从颅底穿出，人还没倒地，沈尘已经拔出刀转向第二人。
第二人学聪明了，不刺，改砍。
沈尘矮身，刀从对方膝盖后侧切过，腘动脉断了，血喷出来。
第二人倒地，沈尘从他身上跨过去，短刀捅进第三人后心。
三息，三个人。
广场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弟子们开始往后退，执法队的阵型乱了。
不是害怕，是不敢相信——一个炼气一层的废材，杀筑基期的修士像杀鸡。
沈尘没有停。
短刀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刺、切、划、捅，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喉咙、心脏、股动脉、颈动脉、腋动脉——全是裸拳格斗的致命点，换成了刀，效果加倍。
第十个人的时候，短刀断了。
刀身从中间崩裂，刀尖飞出去，扎进第十一个人的眼眶。
沈尘手里只剩下半截刀柄，刀刃还有三寸长。
不够用了。
他把断刀甩出去，砸在第十二个人的脸上，趁对方闭眼的瞬间冲上去，左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往下一拉，右膝上顶。
面骨碎了，人软了。
第十三个人转身就跑，沈尘从地上捡起一把剑，甩出去，剑从后背穿入。
第十四、十五、十六个人同时冲上来，三把剑从三个方向刺来。
沈尘躲不开——右腿使不上力，左腿也快撑不住了。
他没有躲，用左手抓住中间那把剑的剑刃，手指被割开，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把剑往怀里一带，对方踉跄前倾，沈尘头槌撞在对方鼻梁上，趁对方松手夺过剑，反手挥出，三把剑同时被格开。
然后他冲进三人中间，剑柄砸在第一个人的太阳穴上，剑刃从第二个人的喉咙上推过去，转身肘砸在第三个人的后脑上。
三息，三个人。
剩下的四个人站在远处，不敢上了。
沈尘站在原地，右手在滴血，左手指缝里有血，脸上也有血。
他的右腿在发抖——不是怕，是肌肉已经到了极限。
左腿也在抖。
两根断掉的肋骨在胸腔里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捅一刀。
他站着。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几百名弟子，二十个执法队员，一个执法堂首座，全都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手脚骨折、炼气一层的废物。
周鹤终于动了。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很慢。
金丹境的气势全开，铺天盖地的威压碾过来，广场上的弟子被压得跪了一地。
沈尘的膝盖弯了一下。
他没有跪。
他把重心沉下去，让威压从头顶滑过肩膀，像卸力，像水流过石头。
膝盖还是弯的，但没有跪。
周鹤走到他面前，相距一丈。
“你用了什么妖术？”
沈尘没有回答。
周鹤的右手抬起来，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球。
金丹境的一击，足以把沈尘炸成碎片。
沈尘没有看那团光。
他在看系统面板——杀气值：一千八百四十点。
秒杀金丹初期需要多少？
没试过。
按规律，金丹初期应该是筑基巅峰的三到五倍。
筑基巅峰四百三，金丹初期大概一千五到两千。
够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周鹤。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目标已锁定：金丹境初期。
杀气值需求：一千八百点。
当前杀气值：一千八百四十点。
是否秒杀？
沈尘正要确认。
一个声音从大殿方向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
“住手。”
周鹤的灵力球收了回去。
所有人转头，看向大殿门口。
青云真人站在那里。
青云宗宗主，元婴境中期，执掌宗门三百年。
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衣袍猎猎，没有风。
他看着沈尘，沈尘看着他。
两人隔着三百丈的广场对视。
青云真人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尘没有回答。
青云真人没有追问，继续说：“从地牢到山门，一千二百级石阶，你杀了三十七个人。其中筑基境十二人，炼气境二十五人。现在你站在这里，手断了，腿断了，肋骨断了，还能杀一个金丹境。”
他顿了顿。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尘依然没有回答。
青云真人走下台阶，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每一步都踩在广场的青石上，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他走到沈尘面前，周鹤退到一边。
师徒两人——不，宗主和杂役——面对面站着。
一个元婴境，一个炼气一层。
一个三百岁，一个十八岁。
一个衣冠如雪，一个浑身是血。
青云真人低头看着沈尘。
沈尘抬头看着青云真人。
“你杀不了我。”青云真人说。
沈尘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还并拢着。
他没有松开。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目标已锁定：元婴境中期。
杀气值需求：两千五百点。
当前杀气值：一千八百四十点。
不足。
沈尘的手放下来了。
心里计算了一下。
他需要再杀七个人。
筑基境就行。
广场上有几百个。
青云真人看穿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
“你没有机会。”
他的手抬起来，修长白皙，像玉雕的。
掌心对准沈尘，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什么都没有。
沈尘知道，只要这只手轻轻一推，自己就会死。
系统面板上的杀气值没有变。
一千八百四十点，不够。
沈尘看着那只手，脑子里在算——从掌心到他的胸口，距离两尺。
如果青云真人出手，他躲不开。
元婴境的速度，炼气一层的身体，反应不过来。
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青云真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和他自己的很像。
然后他笑了。
不是笑给青云真人看的。
是笑给自己看的。
前世被十二个人堵在隧道里，子弹打光了，他没有闭眼。
最后一颗子弹从正面飞来，他看到了，躲不开，但看到了。
这次也一样。
青云真人的手往前推了一寸。
钟声停了。
风停了。
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然后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尖锐，急促，像是什么东西在高速接近。
所有人转头。
天边有一道金光，从云层中穿出，直奔广场。
沈尘不认识那道金光。
但青云真人认识。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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