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窝有疑,证词藏假------------------------------------------,相府上下顿时更加紧绷。,时不时紧张地望向门外,生怕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张丞相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会儿担忧女儿,一会儿担忧案情牵扯相府,颜面难存。,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在屋里东看西看,一会儿摸摸窗沿,一会儿掀起床单看床底,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闭目养神,周身寒气不散。他虽没看张盼盼,却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性情怪异的相府嫡女,不在闺阁绣花念经,反倒对诡案兴致勃勃,还敢当众与他辩驳,实在另类得很。,随从匆匆返回,身后还跟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人——厨房管事,与负责熬煮燕窝的厨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相爷饶命!”,目光冷厉如刀:“昨夜大小姐那碗燕窝,是你们经手?”:“是……是小人安排的,厨娘亲手熬煮,绝无任何问题啊王爷!每日大小姐的燕窝都是这般做法,从未出过差错!”:“王爷明察,奴婢熬了十几年燕窝,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怎敢在相爷、大小姐的吃食里动手脚?借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只是盯着两人,目光沉沉。,两人吓得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蹲在两人面前,歪着头打量。,这么一凑近,厨娘吓得一哆嗦,差点晕过去。
“你们哭什么?”张盼盼轻笑,“又没说燕窝是你们动的手脚,怕成这样做什么?”
管事咽了口唾沫:“小、小的们是怕……怕牵扯上官司,身家性命不保……”
“哦?”张盼盼挑眉,“昨夜熬燕窝的时候,除了你俩,还有谁进过厨房?燕窝熬好之后,是谁送去汀兰院的?路上可曾有人接触过?”
一连串问题,问得条理清晰,比查案的衙役还要利落。
雪虎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管事连忙回想:“昨夜……亥时前后,厨娘熬好燕窝,装在白玉碗里,是由汀兰院过来取食的小丫鬟春杏端走的。除了她们三人,厨房并无旁人出入。”
“春杏?”张盼盼回头看向屋外,“把春杏叫过来。”
很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被带了进来,面色慌张,眼神躲闪。
雪虎景的随从沉声道:“从厨房到汀兰院,一路可曾停留?可曾与人说话?燕窝碗可曾离手?”
春杏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停留,一路直接送过去,亲手交给了汀兰院的大丫鬟……”
“当真?”
“当、当真……”
张盼盼忽然开口:“你袖口沾着的这香气,是前街口胭脂铺的‘醉仙香’,贵得很,可不是你一个小丫鬟能用得起的。说,路上到底见过谁,收了什么东西?”
春杏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众人皆是一惊。
连雪虎景都侧目看向张盼盼——她竟连胭脂香气都分辨得如此清楚,观察力实在惊人。
春杏见瞒不住,终于哭着开口:“奴、奴婢说……昨夜送燕窝路上,遇到了府外进来的一个婆子,穿着体面,说是夫人远房亲戚,给了我一包桂花糕,还……还给了我一小块碎银子,让我……让我帮她把一封信,悄悄放在大小姐的窗台上……”
“信?”张盼盼眼神一厉,“什么信?你放了?”
“放了……奴婢一时贪财,就……就放了……那婆子说只是寻常家书,奴婢万万没想到会害了大小姐啊!”
柳氏惊道:“什么婆子?我哪里来的远房亲戚?”
春杏摇头:“奴婢不认识,她自称姓王,说是夫人的表亲,奴婢看着衣着光鲜,就信了……”
雪虎景立刻下令:“封锁相府所有出口,追查一个姓王的中年婆子,衣着体面,口音不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随从立刻领命而去。
张盼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王爷现在看,燕窝未必有问题,问题出在那封信上。姐姐夜半受惊,未必是看见什么鬼怪,多半是看见了信上内容,被人吓破了胆。”
“至于镜上血字,不过是凶手为了把事情推到鬼神身上,故意做的手脚。”
她说得条理分明,逻辑环环相扣,连张丞相都忍不住点头。
雪虎景看向她,第一次没有露出明显的嫌弃,只是淡淡道:“你倒是会猜。”
“不是猜,是推。”张盼盼纠正,“这世上最吓人的从不是鬼,是人心,是秘密,是怕被人掀开的旧事。”
她这话意有所指,雪虎景眸光微深。
近一个月来,京城接连出事的贵女,家中父辈或多或少,都与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
那桩案子,当年被匆匆结案,疑点重重,如今看来,更像是有人刻意掩盖。
雪虎景不再多言,转身对张丞相道:“本王要在相府暂住几日,彻查此案。”
张丞相一惊,随即连忙应下:“王爷肯坐镇相府,是相府之幸,下官立刻让人收拾院落。”
张盼盼在一旁听得挑眉。
冷面王要住进来?
往后这相府,可就热闹了。
她正想着,忽然瞥见雪虎景的目光又扫了过来,依旧带着几分冷淡,仿佛在说:离本王远点。
张盼盼嗤笑一声,别过头去。
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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