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简单点说,只要是我掏钱买的、只归我个人的,全部搬走。”
师傅点点头,招呼同伴立刻开工。
打包过程又快又利落,专业搬运工熟门熟路,衣服用挂衣箱直接装,书用结实的小纸箱分摞,易碎物品裹上厚泡沫。
主卧衣柜很快空了一大半,梳妆台只剩光板,书房书架露出大片空格,厨房那台贵价的进口咖啡机、嵌入式烤箱和空气炸锅被小心装箱。
对门邻居被动静惊动,开门探头往外看,见搬家工人来回穿梭,忍不住问:“小沈,这是要搬去外地啊?”
沈知夏回头,礼貌又客气地笑了笑。
“不是,搬家而已。”
“搬家?你们不是刚结婚吗?这……”邻居大妈脸上满是惊讶和好奇。
“有些问题,过不下去了。”沈知夏语气很淡,听不出起伏。
大妈愣了愣,“哦”了一声,缩回去关上门,屋里隐约传出压低的议论声。
沈知夏当没听见,继续指挥工人把一箱箱打包好的东西往楼下运。
客厅电视柜上方,还挂着一张放大的婚纱照,照片里她和周启衡按摄影师的指挥摆着亲昵动作,笑得标准。
沈知夏走过去,踮脚把那副沉重的相框取下来。
她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明亮的自己,只觉得陌生。
她没多想,手一松。
“砰!”
相框正面朝下摔在光滑的地板上,钢化玻璃立刻碎成一地细小碎片,照片上两人的笑脸被蛛网一样的裂纹切得乱七八糟。
沈知夏面无表情看了眼那堆碎片,转身对宋冉说:“走吧。”
宋冉把装着离婚协议和婚戒的信封,端端正正地摆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又用烟灰缸压住一角,免得被风吹走。
做完这些,她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已经没有“家味”的房子,跟着沈知夏离开。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嗒”一声扣住,把这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一切关在门内。
接下来的半天,沈知夏在宋冉帮忙下,把搬来的东西在新家一点点安顿好。
衣服挂进衣柜,书塞满书架,小家电在厨房各就各位,绿植摆上阳台。
这个原本空落冷清的小公寓,慢慢被她的物品填满,多了些生活的味道,一种只属于她的、安全安静的感觉。
傍晚时分,宋冉因为律所临时有急事,只能先走。
“你真一个人行吗?”宋冉不放心,又确认了一句。
“没事,你去忙吧,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沈知夏送她到门口。
“有事随时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宋冉用力抱了她一下,这才下楼。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沈知夏给自己泡了杯热茶,窝在刚铺好垫子的旧沙发上,看着窗外天色变暗,城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她没有去按灯,任凭昏暗罩住自己,手指下意识在温热的茶杯壁上来回摩挲。
此时此刻,沈峥应该已经下班回到杭州家里了。
她在想,当他推门进屋,看见空荡的房间和餐桌上的信封时,脸上会是什么神色。
是惊愕,还是恼怒,或者慌张,抑或一头雾水。
她试着在脑海里拼出那副画面,却发现内心平平淡淡,连一点波澜都起不来。
他的情绪,他的反应,从这一刻起,都和她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骤然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舒窈,搬过去顺不顺利?晚上记得反锁,吃东西了吗?”
沈舒窈胸口微微一热,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回复。
“都弄好了,很顺,刚吃完面,妈你别担心,过几天我回去看你。”
“好,妈给你包你爱吃的虾仁三鲜饺子。”
放下手机,沈舒窈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灯火辉映的城市夜色。
从这里看不到锦宸湾那一片,但她清楚,那里此刻正乱成一团,却与她无关。
而这里,这套在六楼、没有电梯的老小区房子,是她的新起点,干净安静,只归她一个人所有。
03
沈峥这一天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微妙的兴奋状态里。
早会时部门总监点名表扬了他上一季度的业务成绩,中午陪客户吃饭顺利签下了个不错的合同,下午项目提成预批邮件上的数字也让他挺满意。
最让他舒坦的是,家里那桩“大事”,终于按着他的盘算尘埃落定。
午休时,同组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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