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天河。这种情况下,您再申请首套房贷款,恐怕……”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处房产?深圳福田?广州天河?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从来没买过房,是不是系统搞错了?”
小姐姐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屏幕,眉头皱得更紧。“江女士,登记信息确实是您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登记时间……最早的一套是2015年,最近的一套是2020年。您真的不知情吗?”
2015年。那是我大四,正在为实习单位焦头烂额,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二。2020年,疫情刚爆发,我所在的项目组差点被裁,我连续三个月只拿基本工资。
我拿什么买房?
“会不会是重名?”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身份证号对得上。”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意味,“这种情况……我建议您先别急着办贷款。最好去查清楚这些房产的来源。如果是非法登记或者身份盗用,需要及时处理,否则会影响您的征信。”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银行。四月的深圳已经热起来了,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手脚冰凉。
手机响了,是房产中介打来的。
“江姐,合同签好了吗?开发商那边催着要首付款呢。”
“暂时签不了。”我听见自己说,“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贷款批不下来?我们可以换家银行试试……”
“不是贷款的问题。”我打断他,“是我名下……可能有别的房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做这行的都懂,这意味着什么。首套房资格没了,贷款利率上浮,首付比例提高。我那八十万,突然就不够看了。
“江姐,您这……”中介的声音带着惋惜,“那您先处理吧,处理好了我们再联系。”
挂断电话,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那三套房子像三个幽灵,凭空出现,把我好不容易垒起来的生活又砸出一个窟窿。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妈。
电话接通时,她那边有电视的声音。“晚晴啊,贷款办得顺利吗?”
“妈。”我深吸一口气,“你记不记得,我爸走之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找过你?或者……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我妈叹了口气。“是有过。大概……七八年前吧。有个男的来过家里,说是受人之托,来道歉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受谁之托?道什么歉?”
“他没说。就给了我一封信,说是那人写的。我……我没看,直接烧了。”
“烧了?!”我声音拔高,“为什么烧了?!”
“还能为什么?”我妈的声音突然哽咽,“你爸跟着那个女人走了,留封信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能让你吃饱饭吗?能让你交上学费吗?晚晴,妈不想看,看了心里更难受。”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那个人长什么样?还说了什么?”
“记不清了,戴着眼镜,挺斯文的。就说信送到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哦对了,他留了个名片,说是如果需要法律咨询可以找他。我当时觉得晦气,也扔了。”
法律咨询。
我脑子里闪过银行小姐姐的话:最好去查清楚这些房产的来源。
“妈,那张名片,你还记得是什么律所吗?”
“好像……有个‘正’字。正什么律师事务所。真记不清了。”
正。深圳带“正”字的律所太多了。正大,正天,正邦……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巧合。
那三套房产的登记时间,2015年,2018年,2020年。正好是我大学毕业、工作稳定、升职加薪的几个节点。
像有人在暗中看着我。
看着我为了攒钱吃泡面,看着我为母亲的手术费四处求人,看着我被李俊的父母嫌弃出身。
然后,悄无声息地,在我名下放了三套房子。
这算什么?补偿?施舍?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打了个车回出租屋。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月租四千五。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墙上贴满了产品脑图和工作计划。书架上塞满了专业书,窗台上养了几盆多肉,都是加班到深夜时唯一的慰藉。
我坐在地板上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