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沈贺凑得更近,声音轻得像耳语,“那天在仓库,我不是失手。”
林显钊的手开始颤抖。
“我是故意松手的。”沈贺笑着,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那个小东西太吵了,一直在哭,绑匪都烦了,我想要是没有他,诗雨是不是就能多看看我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显钊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听见脑海中有根弦彻底崩断的声音。
沈贺还在说:“反正我有精神病鉴定,判不了死刑,三年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显钊抓住了他的头发。
力道之大,让沈贺痛呼出声。
林显钊拖着他,一言不发地走向楼梯口。
沈贺尖叫起来,挣扎着,但林显钊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显钊对他的叫声充耳不闻,他抓着沈贺的头发,看着那双惊恐的眼睛,然后用力一推。
沈贺的尖叫声像被掐断,身体向后仰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肉体撞击台阶的声音闷而重,一声接一声,最后归于沉寂。
林显钊站在楼梯顶端,俯视着倒在楼下的沈贺。
沈贺蜷缩在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回到儿童房,捡起那只恐龙玩偶,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抱在怀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站起身,不再看沈贺一眼,转身上楼。
4
沈贺被送进抢救室时,陆诗雨抓住了林显钊的肩膀。
“你疯了吗?”她低吼,眼睛通红,“你想杀了他吗?”
林显钊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他的手臂上还留着沈贺抓出的血痕,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我知道你恨他,”陆诗雨继续说,语气里有疲惫,也有责备,“但林显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
林显钊终于看向她。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然后张开手掌,做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动作。
陆诗雨看懂了。
他说: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心头一痛,但那股痛很快被愤怒取代:“所以你就要毁了别人吗?沈贺是做了错事,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还不够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
林显钊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
他转身想走,陆诗雨拉住他:“你去哪?沈贺还没脱离危险,你要留在这里,等他醒了跟他道歉。”
林显钊甩开她,继续往前走。
“林显钊!”陆诗雨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腕,“我让你道歉!这是你欠他的!”
林显钊回头看她,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陆诗雨偏着头,脸上迅速浮起指印。
她慢慢转回头,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好,”她说,“很好。”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派人来医院,守着林显钊,在我允许之前,不准他离开别墅一步。”
林显钊被软禁了。
陆诗雨没收了他的手机,切断了别墅的网络,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窗户装了防盗网,他成了这座华丽牢笼里唯一的囚徒。
第三天,新闻开始发酵。
《陆氏女总裁未婚夫遭前夫推下楼梯,一尸两命?》
《谈判专家变身杀人犯:职业男性心理扭曲实录》
《哑夫的复仇:豪门婚姻背后的血腥真相》
一篇篇报道,配着打了马赛克的医院照片和沈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特写。
评论区沸反盈天:
“前夫心理变态吧?自己儿子死了就见不得别人有孩子?”
“听说他儿子就是自己没看好摔死的,现在又来害人,真是恶毒。”
“这种男人也配当谈判专家?他谈判的时候不会一言不合就杀人吧?”
“陆总好可怜,嫁了个疯子。”
“只有我觉得是男小三活该吗?介入别人婚姻就该有报应。”
“楼上三观不正,前夫杀人了诶!犯法了好吗!”
舆论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一面倒向沈贺。
林显钊的社交账号被扒出来,私信里塞满了诅咒和谩骂。
林显钊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被关在别墅里,每天坐在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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