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费我出，你爸做手术的钱我出。陈凯，我不是计较钱，我是计较你和你家都觉得这是我应该的。”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就一颗一颗往下掉，很安静。林晚没擦，就让它们流。
陈凯慌了，伸手想抱她：“晚晚，你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晚推开他：“你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让妈那么说你。不该让梦梦跟你哭穷。我……我明天就跟妈说，这钱我们不出了，行吗？”
“不出？”林晚笑了，“你怎么说？说‘我媳妇不同意’？然后你妈就会说，你个窝囊废，连媳妇都管不住。然后你就会回来求我，说‘晚晚，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陈凯僵住了。因为林晚说的每个字，都是他原本打算说的。
手机响了，是陈凯的。屏幕上跳着“妈”字。陈凯看了眼林晚，没敢接。
铃声一直响，响到自动挂断。然后又响。
“接吧。”林晚说。
陈凯手指发抖，按了接听，还开了免提。
“陈凯！你死哪儿去了！”张桂兰的声音炸出来，刺得耳膜疼，“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马上给我回来！”
“妈，我在家……”
“在家？跟那个没良心的在一起是吧？我告诉你，今天她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出钱，要么滚蛋！”
林晚走到陈凯面前，对着手机说：“妈，我不出钱，也不滚蛋。这房子我出了两百四十万，要滚也是你儿子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张桂兰的声音变得更尖，更利，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林晚！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出钱。一分都不出。”
“好！好！你有种！”张桂兰喘着粗气，“陈凯你听见没？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自私自利，冷血无情！我们陈家供不起这尊大佛！离婚！你马上跟她离婚！”
陈凯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离婚！听不懂吗？这种媳妇我们要不起！今天她要是不答应出钱，你就跟她离！我们陈家容不下这种儿媳妇！”
“妈！晚晚是我老婆！”
“老婆？她把你当老公了吗？她把你妈当妈了吗？陈凯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听我的，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我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电话挂了。忙音响起来，嘟嘟嘟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陈凯还举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姿势。他脸色惨白，嘴唇在抖，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这就是她不顾父母反对非要嫁的男人。这就是她掏心掏肺付出的男人。
“陈凯，”她问，“你怎么说？”
陈凯抬头看她，眼神是空的：“晚晚……妈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
“我问你，你怎么说。”林晚一字一句，“你妈让我们离婚，你怎么说？”
“我……我不能离婚啊。”陈凯抱住头，“晚晚，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你知道的……”
“那你告诉你妈，你不离婚。告诉她，钱我不会出，婚我也不会离。告诉她，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她做主。”
陈凯不动了。
“说啊。”林晚说。
“晚晚……你别逼我。”陈凯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妈……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不能这么气她……”
“所以你就气我？”林晚问，“陈凯，我问你，如果今天是你妈让你跟我离婚，你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陈凯不说话了。
林晚等。等了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陈凯一直抱着头，肩膀在抖，但一个字都没说。
“我知道了。”林晚说。
她转身往卧室走。陈凯从后面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
“晚晚，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点时间，我去跟妈说，我去劝她……你别走……”
林晚没挣扎。她就让他抱着，然后慢慢地说：“陈凯，你妈身体不好，不能气。那我呢？我就活该被气？”
陈凯的手松了一点。
“你妈年纪大，要顺着。那我呢？我就活该被欺负？”
陈凯的手完全松开了。
林晚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她没拿行李箱，就拎了个平时健身用的运动包，往里面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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