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的地方，开始悄悄地挖。
挖出来的黑泥，就装进麻袋。
一个上午，就装了满满三大袋。
我不敢太贪心。
把挖开的坑同样做好伪装。
然后，我像做贼一样，分批把麻袋背下山，藏在自家院子角落的柴火堆里。
一连干了三天。
柴火堆下面的麻袋，已经堆成了小山。
我决定，得想办法把这东西变成钱。
正好，邻村的王大头是个跑运输的，有辆拖拉机，经常往县城里拉货。
我找了个由头，偷偷塞给他两条烟，让他帮我把这些“山货”捎到县城卖了。
王大头打开麻袋一看，也愣了。
“徐远，你这黑乎乎的是啥玩意儿？”
“一种特殊的泥炭，能当柴火烧，劲大。”我含糊地解释。
“城里人盖房子，有时候也用这个抹房顶防水。”
王大头半信半疑，但看在烟的份上，还是答应了。
“成吧，我给你拉过去试试，卖了钱咱俩三七分。”
“行。”我一口答应。
只要能出手，就证明这东西有价值。
王大头的拖拉机突突地开走了。
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这一天，我坐立不安，连上山的心思都没有了。
傍晚，王大头的拖拉机回来了。
他还没进村，我就迎了上去。
“怎么样？”
王大头跳下车，满脸红光，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兄弟！你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卷用绳子捆着的钱，塞到我手里。
“你猜卖了多少？”
我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脑子嗡的一声。
“这……有多少？”
“五十块！整整五十块！”
王大头喊道，“拉到县城建材站，人家一看就说是好东西，二话不说全要了！还说有多少要多少！”
五十块！
我爹娘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能攒下这么多钱。
我三天挖出来的黑泥，就卖了五十块！
我紧紧攥着那卷钱，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梦。
我的人生，真的要不一样了。
我把属于王大头的那份分给他，剩下的钱揣在怀里，像揣着一团火。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更深的警惕。
这件事，透着蹊跷。
太顺利了。
就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一样。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准备再去山上。
刚走出家门没多远。
就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赵满仓的二儿子，赵老三。
村里有名的混子。
他斜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根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03
赵老三就那么看着我。
不说话，也不动。
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像是猫在看一只即将到手的老鼠。
村里人来来往往。
他谁都不看，就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被盯上了。
是巧合，还是王大头走漏了风声？
或者是……赵满仓已经起了疑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不能慌。
我目不斜视，扛着锄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就像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旱烟味。
“喂。”
他突然开口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挑衅。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你的宝山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依旧没有理他，抬腿继续往前走。
对付这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
无视，是最好的回应。
身后传来他一声不屑的“切”。
我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朝黑风口走去。
一路上，我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
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我。
到了山上，我没有立刻去挖黑泥的地方。
我在山上转悠了一整天。
这边刨两锄头，那边砍几根柴。
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我就是在做戏。
做给那个可能藏在暗处的人看。
我告诉他，我徐远，就是个普普通通上山开荒的农民。
这破山头上，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我估摸着盯梢的人可能已经没了耐心，才悄悄溜到山的另一侧。
那是之前藏黑泥的地点。
一切如常。
伪装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我松了口气。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但我不敢再挖了。
今天的情况太反常。
我决定先停一停，观察两天再说。
空着手回到家。
周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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