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集结八卦时间笑不停------------------------------------------,林星辞照例带着六份早餐走进教室。赵磊一看到他就扑了上来,像是饿了三天的狼见到了肉。林星辞把袋子递给他,赵磊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星辞,你昨天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什么叫‘月光很温柔’?就是字面意思啊,昨晚月亮确实很好看。”林星辞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少来。”赵磊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比如某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意味深长地往最后一排飘了一下。苏晚晴还没来,她的座位空着,桌上放着那个浅蓝色的笔记本。:“你脑洞太大了,少看点言情小说。我没看,是你活成了言情小说。”赵磊咬了一大口包子,含混地说,“你就承认吧,你对苏晚晴——闭嘴。”林星辞把一本书塞进他怀里,“背书,今天语文课要抽查。”,但还是翻开书,嘴里嘀嘀咕咕的。林星辞松了口气,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教室门口飘了一下。。她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干净的脖颈,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身。她走到座位坐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星辞的方向,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苏晚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翻开课本。她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但隔着几排座位,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坐在第三排,位置绝佳,视野开阔,堪称班级八卦的瞭望塔。他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今早7点48分,林苏对视一次,女方耳红,男方傻笑。备注:关系持续升温中。,语文老师姓方,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一针见血。她今天讲的是古诗词,讲到“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林星辞身上。“林星辞,你来解释一下这两句的意思。”,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对视中完全清醒过来,愣了两秒才说:“就是……想一个人的时候,眉头刚展开,心里又皱起来了。”,点点头:“解释得不错,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最近可能正在体验这种感受。”。赵磊笑得最大声,被林星辞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苏晚晴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林星辞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害羞。
课间的时候,赵磊、周浩、陈宇三个人把林星辞堵在了走廊角落里。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磊双手抱胸,一脸严肃,“你跟苏晚晴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林星辞哭笑不得,“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我帮她补习数学,她请我吃蛋糕,就这样。”
“等等,她请你吃蛋糕?”周浩眼睛一亮,“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什么蛋糕?”
“周末在猫屿,芝士蛋糕,陈姐做的。”林星辞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周浩的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猫屿?那不是你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吗?”周浩掏出手机,快速在备忘录里记录,“周六下午,猫屿咖啡馆,芝士蛋糕,两人独处……信息量很大啊。”
陈宇靠在墙上,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林星辞数学班级第十五名,苏晚晴虽然刚转来,但从她之前的学校档案看,数学底子并不差。她需要的可能不是补习,而是一个愿意花时间陪她的人。”
三个人同时看向陈宇。
赵磊:“你也开始八卦了?”
陈宇:“我只是在做逻辑分析。”
周浩:“不管是什么分析,结果都一样——星辞,你在追她。”
林星辞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在这三个人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从小一起长大,穿同一条裤子的交情,谁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
“我没有在追她。”林星辞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刚转来,什么都不熟悉,能帮就帮一把。”
赵磊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行,你没在追她。那我问你,你每天早上多带一份早餐,是给谁的?”
“……苏晚晴。”
“你周末不跟我们打球,跑去咖啡馆,是跟谁?”
“……苏晚晴。”
“你昨天发朋友圈说月光很温柔,是在想谁?”
林星辞沉默了。
赵磊一拍大腿:“你看!这还不是追?”
林星辞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法反驳。他索性不说话了,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同学。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他额前的头发轻轻晃动。
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不是我们八卦,是关心你。苏晚晴这个人吧,我们不了解,但你了解啊。你觉得她怎么样?”
林星辞想了想,认真地说:“她很安静,但不是冷漠。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她的画画得很好,内心有一个很丰富的世界。她笑起来特别好看,虽然只见过一次。”
赵磊、周浩、陈宇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赵磊开口:“完了,彻底完了。这已经不是喜欢了,这是沦陷。”
周浩点头:“我同意,深度沦陷。”
陈宇想了想,说:“从逻辑上讲,你的描述符合‘对某人产生强烈好感’的所有特征。”
林星辞被他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耳朵都红了,正要开口辩解,上课铃响了。四个人鱼贯走进教室,林星辞经过苏晚晴座位的时候,看到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画画。他瞥了一眼,画的是教室窗外的风景,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光影斑驳,画得很细致。
“画得真好。”他小声说了一句。
苏晚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林星辞赶紧走回自己的座位,心跳快得像打鼓。
赵磊在后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周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表格。
“同学们,下个月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每个班要上报参赛名单。项目有男子一千米、四百米接力、跳远、铅球……”周老师把表格贴在了公告栏上,“体育委员统计一下报名情况,后天之前交给我。”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男生们开始讨论谁跑得快谁跳得远,女生们则在商量谁去给运动员送水。赵磊第一个冲到公告栏前,看了一眼项目表,转身就抓住了林星辞。
“星辞,你报一千米!你上学期运动会跑了年级第三,这次冲第一!”
林星辞正在做题,头都没抬:“再说吧,先看看有没有人报。”
“没人报才找你啊,你就当为班级争光了。”赵磊拍着他的肩膀,“而且我跟你说,运动会的时候,全班女生都会去操场边加油,你想想那个画面——你在跑道上挥洒汗水,苏晚晴在终点等你……”
林星辞的笔尖顿了一下。
赵磊眼睛一亮,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反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一提苏晚晴你就有反应!”
“我没有。”林星辞继续低头做题,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赵磊不再说话,但已经在报名表上林星辞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林星辞不知道的是,赵磊不仅给他报了一千米,还给苏晚晴报了一个项目——女子八百米。
“你疯了吧?”林星辞看到报名表的时候差点跳起来,“苏晚晴那个性格,她会参加运动会?”
“她已经答应了。”赵磊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让周浩去问的,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点头了。”
林星辞愣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她正在跟一个女生说话——不对,不是说话,是那个女生在问她借橡皮,她点了点头,把橡皮递过去,全程没有说一个字。但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之前那样紧绷了。
林星辞转回头,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好像在慢慢打开自己,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变。他不知道这种变化跟自己有没有关系,但光是看到她愿意参加集体活动,他就觉得开心。
放学后,林星辞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抽屉里多了一个纸条。他打开一看,上面是清秀的字迹:“运动会的事,是你帮我报的名吗?——苏晚晴”
林星辞愣了一下,拿起笔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不是,是赵磊问的周浩,周浩问的你。不过你放心,八百米跑不完可以走,走不完可以爬,我会在终点等你的。”
他把纸条折好,趁没人注意,放进了苏晚晴的抽屉里。
走出教室的时候,赵磊在门口等他。
“走,去奶茶店。周浩请客,说是庆祝你终于承认喜欢苏晚晴了。”
“我没承认!”林星辞抗议。
“你那个纸条我看到了,‘我会在终点等你的’——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赵磊搂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
林星辞想解释,但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会被赵磊抓住把柄,索性闭嘴了。
校门口的奶茶店叫“一点点甜”,开在星榆中学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是学生们放学后的聚集地。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各种心愿和表白。
四个人走进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周浩眼疾手快地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然后去前台点了四杯奶茶。
“我跟你们说,”周浩坐下来,压低声音,“我今天打听到一个消息,关于苏晚晴的。”
林星辞的心提了起来。
“她之前在原来的学校,成绩挺好的,但是没什么朋友。据说她妈妈对她要求很严格,每次考试都要进年级前十,考不好就不让画画。”周浩顿了顿,“她转学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上学期期末考砸了,她妈让她换个环境。”
林星辞沉默了。他想起了苏晚晴笔记本上的眼泪痕迹,想起了她说“不想让家人失望”时低下去的声音,想起了她每次提到成绩时紧张的样子。原来她身上背着这么重的东西。
“还有,”周浩继续,“她有两个好朋友,也是从原来的学校一起转过来的?不对,不是转过来,是本来就在星榆中学。一个叫夏冉,一个叫唐晓,都在高二一班。”
“夏冉?”赵磊皱眉,“那个短头发、说话特别冲的女生?”
“对,就是她。听说她特别护短,谁要是欺负苏晚晴,她第一个冲上去。”周浩喝了口奶茶,“所以星辞,你最好小心点,要是让夏冉觉得你在打苏晚晴的主意,她可能会找你麻烦。”
林星辞没说话,低头喝奶茶。
赵磊看了他一眼:“你怕了?”
“不是怕。”林星辞说,“我只是在想,她能有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陈宇放下奶茶杯,难得主动开口:“从逻辑上讲,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追她,而是让她慢慢适应。她需要的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
林星辞看了陈宇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四个人喝完奶茶,各自回家。林星辞走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出手机,看到苏晚晴发来了一条消息。
“纸条看到了。你不用在终点等我,我不会爬的。最多走。”
林星辞笑了,打字回复:“那说好了,走也要走到终点。我陪你。”
过了半分钟,苏晚晴回复:“嗯。”
然后是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林星辞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好到想唱歌。但他忍住了,因为老城区的巷子隔音不好,唱出来会被邻居投诉。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林星辞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爸爸从书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林星辞夹了一块红烧肉。
“是不是考试考得好?”妈妈问。
“还没考呢。”
“那是怎么了?”妈妈好奇地看着他。
林星辞想了想,说:“就是今天天气好。”
爸爸和妈妈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但林星辞注意到妈妈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跟赵磊的“我早就看穿了”一模一样。
吃完饭,林星辞回到房间,打开手机。苏晚晴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画的一幅小画,画的是一个男生站在终点线前,手里拿着一瓶水,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画得不像任何人,但林星辞知道那是谁。
“这是你运动会时的样子。”苏晚晴的文字很简短。
林星辞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然后保存到了手机里。他想说点什么,但打了几行字都删掉了。最后他只发了三个字:“很好看。”
苏晚晴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林星辞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幅画——那个站在阳光下的男生,手里拿着一瓶水,在等一个人。
他在想,如果运动会那天,他真的站在终点等她,她会是什么表情?会笑吗?会跑过来吗?还是会低着头走过,假装没看到?
他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他都会站在那里。
窗外,月光如水,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轻轻飘荡。老城区的巷子里,张叔正在收最后一笼蒸笼;星榆中学的教学楼在夜色中安静地矗立着;奶茶店里的便利贴上,有人刚刚写下一行小字:“希望运动会那天,阳光很好,她在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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