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寺庙比较灵呢?------------------------------------------。,时不时偷看她的额头。“乐姐,”林小禾小声说,“你刚才好帅。流着血还那么冷静。那是因为疼懵了。……”林小禾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忍不住开口了:“不过说真的,那个王建国真的太过分了!穿得人模人样的,干的事比狗还过分!姐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他,咱们直接起诉他,什么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一个都不能少!到时候让方庭长狠狠判他,判到他……”,声音像远处的广播,一个字一个字飘过来,又飘走了。,有点累了。,脑子里乱乱的。。。,忽然想起外婆姜辞安说过的话。“乐乐,你小时候摔了跤,从来不哭。你妈说你坚强,我说不是,她是不知道哭给谁看。”。摔在花园的石子路上,膝盖磕出血,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蹲下来给她吹伤口:“疼不疼?”
她想了想,说:“疼。”
“那为什么不哭?”
她没回答。
五岁的她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哭了也没人抱。
爸爸在书房,妈妈在排练。
家里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哭声停下来。
后来她就不哭了。
再后来她发现,不哭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像个大人。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一个年轻医生拿着手电筒照她的瞳孔,翻了翻她的眼皮:“怎么搞的?”
“被手机砸的。”
“打架了?”
“被打的。”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报警了吗?”
“法警算吗?”
“啊?”很显然医生有点迷茫。
“我就是法官。”
医生沉默了两秒,用一种“你们这行也不容易”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伤口不大,但出血不少。缝两针,打个破伤风。”他低头处理伤口,“你这裤子破了啥情况?”
“被狗咬了。”
“狗?”
“法庭上的狗。”
医生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你们法院……也挺热闹的。”
“是挺热闹的。”
医生给她处理好伤口,贴了一块纱布。又给她打了破伤风针,开了留院观察的单子:“躺四个小时,没事再走。”
林小禾在旁边举着手机当镜子。
宋乐然看了一眼——额角肿了一个包,纱布贴着,半边脸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痂。
林小禾陪她坐到留观室的床上,忙前忙后办完了手续。
“哎——”
宋乐然叹了口气,靠在那里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搜什么。
“乐姐,别看工作了,你都受伤了,就不能歇会儿?”
“我不是在工作。”宋乐然头都没抬。
“那你在干嘛?”
“找寺庙。”
林小禾愣了一下,凑过去瞥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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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嘴角抽了抽:“姐,你来真的啊?我们可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我比较博爱。”宋乐然面无表情地继续划拉屏幕,“爱党,也爱神。”
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林小禾表示无法理解。
她决定换个话题。
林小禾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乐姐,你饿不饿?”
“不饿,已经气饱了。”
“那啥,院里喊我回去了,要不我先给你去食堂打包点吃的?”林小禾攥着手机,语气里带着歉意,“下午院里事情比较多,那个……”
“那你赶紧回去吧。我可以自己点外卖。”
“我给你点!”
“不用。我伤的是脑子又不是手。”
“可是你一个人……”
“我没事。小伤。”
林小禾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留观室里安静下来。
隔壁床的病人打着呼噜,走廊里有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护士站电话铃声,远处有人喊“护士换药”。
宋乐然靠着枕头,闭着眼睛。
脑袋空空的。
不知道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像一台运转太久的机器突然被拔了电源,风扇还在转,但已经不知道该处理什么数据了。
额角还在跳着疼,一下一下的,跟着心跳的节奏。
手机响了。
她摸过来看了一眼又是她妈。
18″语音消息。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还是点开了。
“乐乐啊,你爸说你又不接电话?你们别老吵架了,他也是担心你……”
听了三秒,关掉。
烦。
不是那种“你管太多了”的烦,是那种“你又来了”的烦。
白若笙女士,五十三岁,国家一级演员,舞台上演过繁漪、娜拉、朱丽叶,台下活成了另一个版本——她把自己活成了囚徒、却始终不肯承认钥匙在自己手里的。
宋乐然从小就是她妈的树洞。
爸爸又加班了,爸爸又不记得结婚纪念日了,爸爸今天说了句什么话好伤人——小时候的宋乐然会蹲在妈妈膝前,认认真真地听,认认真真地心疼,认认真真地在心里给爸爸记上一笔。
她劝过,不止一次。
“妈,你要是不开心,可以离婚。”
白若笙哭着说:“你懂什么?没有他我活不了。”
后来她又劝。
白若笙又说:“你不懂。”
再后来她不劝了。
因为她发现,她妈不是被困住的,是自己不想出来。
她需要这场婚姻,需要这个“不幸的妻子”的身份,需要有人听她哭诉、看她受苦、给她同情。这个角色她演了二十多年,比舞台上任何一个角色都入戏。
而宋乐然,是这个戏里永远的观众。
但观众也是有脾气的。
有一次她妈哭着跑来找她,说“你爸根本不爱我,我要离婚”。
宋乐然当真了,帮她查了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帮她联系了律师,甚至帮她看好了房子。结果白若笙女士转过头跟她爸说:“你女儿撺掇我离婚。”
宋乐然当时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刚洗好的苹果,愣了三秒。
然后她把苹果放下了。
她没胃口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当真。
从那以后,白若笙再跑来哭,她就听着,点头,嗯嗯啊啊,然后该干嘛干嘛。
不是不心疼了。是心疼不起了。
她妈背后捅刀子的准头,比刑事庭的被告人还高。
宋乐然有时候想,如果法律允许以“背刺亲属”起诉,她妈大概能把牢底坐穿。
所以现在,她躺在留观室里,额头缝了两针,膝盖上还有狗爪子印,听到她妈说“他也是担心你”,她只想把手机扔到墙上去。
担心什么?
担心她没按那条路走?担心她丢了宋家的脸?担心她在家事法庭“堕落”了?
担心她?
那倒是来个人啊。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声波图形看了几秒,然后按了删除。
眼不见心不烦。
算了。
真来了也是骂我罢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是为你好”——台词她都能背了。来了也是听这些,还不如一个人。
一个人至少不用在疼的时候还要说“我没事”。
她其实也谈过一次恋爱。
谈不上多轰轰烈烈,就是那种“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所有人都觉得你们该在一起”的恋爱。
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后来他又读了父亲的研究生。
所有步骤都像写好了的程序——相识、相知、在一起,水到渠成。
但他们太像了。差不多的成长环境,旗鼓相当的家世背景,连性格都如出一辙,淡淡的。
在一起的日子和单身没什么区别,不,比单身还多了一份客气。她客气,他也客气。
两个人像照镜子,你在那边,我在这边,看着对方,看到的全是自己。
后来他说:“我们不合适,分手吧。”她说:“好。”没有追问,没有挽留,甚至没有难过太久。
就好像一件早就该结束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所以她完全理解不了白若笙。一个人,怎么就活不了了呢?
氧气不是还在吗?心跳不是还在吗?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灯管有点老了,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睛。像在问她:你一个人,真的行吗?
她望着它发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
林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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