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张浩拿过文件。
仔细看了一遍。
满意地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苏娜把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递过来。
「还有这个。」
「按手印。」
李明咬着牙。
按下红印泥。
盖在自己的名字上。
张浩把两份文件收进公文包。
「行了，现在这家公司彻底姓张了。」
「你现在的身份，是星星火传媒的底层库管员。」
「去地下三层报到吧。」
李明没有说话。
转身收拾办公桌上的个人物品。
他拿起一个相框。
里面是他和张浩刚创业时的合影。
那时候两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吃着泡面，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
张浩走过来。
一把夺过相框。
扔进垃圾桶。
玻璃碎裂。
「别拿这种垃圾恶心我。」
「以前那种穷酸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回忆。」
李明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片。
「张浩，你会后悔的。」
「直播带货，核心是产品。」
「你用劣质产品欺骗粉丝，迟早会翻车。」
张浩满不在乎。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只要我继续发红包，继续演戏，他们就会乖乖掏钱。」
「你这种死脑筋，一辈子都发不了财。」
苏娜指着门口。
「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浩哥马上要和品牌方开视频会议了。」
李明抱着纸箱。
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员工看到他。
纷纷避开目光。
没有人敢上前说话。
李明走到电梯口。
按下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
按下负三层。
电梯下降。
数字不断跳动。
停在负三层。
门打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地下仓库光线昏暗。
地上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
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
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电脑和一把扫码枪。
这就是他接下来的工作岗位。
李明把纸箱放在桌子上。
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一声嘎吱的惨叫。
他拿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
卡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
母亲的医疗费还差五万。
刚才张浩承诺的十万块钱遣散费，根本没有到账。
他拨打张浩的电话。
提示正在通话中。
打给苏娜。
直接被挂断。
李明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遣散费什么时候打给我？」
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们把他拉黑了。
李明站起身。
准备上楼去找他们。
仓库的铁门突然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伴随着锁头碰撞的声音。
外面传来保安老王的声音。
「李总，对不住了。」
「张总吩咐，五一爆单期间，你必须留在仓库打包。」
「吃喝我会给你送下来。」
「没干完活，不能离开仓库半步。」
李明冲到铁门前。
用力拍打铁门。
「开门！」
「这是非法拘禁！」
老王叹了口气。
「李总，我也是打工的，别为难我。」
「张总说了，你要是敢报警，你妈在医院的护工立马撤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明靠在铁门上。
慢慢滑倒在地。
他看着漆黑的仓库顶棚。
拳头砸在水泥地上。
鲜血渗出。
3
时间过去了两天。
李明被关在地下仓库。
每天只有两顿盒饭从门缝里塞进来。
他不停地打包快递。
那些都是张浩直播间卖出去的劣质水果。
李明拆开过一个箱子。
里面的芒果表面光鲜，捏下去却已经发软发臭。
包装盒上印着“助农精选”。
这简直是讽刺。
这种东西发到消费者手里，退货率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
但张浩不在乎。
他只要成交额的截图去骗投资人。
仓库的铁门发出响声。
锁被打开了。
刺眼的灯光照进来。
李明眯起眼睛。
张浩和苏娜走了进来。
张浩穿着一件花衬衫。
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
苏娜挽着他的胳膊。
踩着高跟鞋。
嫌弃地捂着鼻子。
「这地方真臭。」
「浩哥，我们赶紧看完就走吧。」
张浩走到李明面前。
踢了踢地上的纸箱。
「效率太低了。」
「两天时间，才打包了五千件。」
「明天晚上就是五一狂欢夜了。」
「今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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