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抬头看他，“你有相关的……家族史吗？”
陈叙摇了摇头，避开了我的目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温可能有点烫，他微微蹙了下眉。“没有。我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体都很好，没听说过谁有这个病。可能……就是个体差异吧，或者检测误差。”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我心里的不安却开始蔓延。这不是血常规里某个箭头向上向下的小波动，这是关于遗传疾病的筛查。而且，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绝非面对“个体差异”或“检测误差”该有的反应。
“医生建议进一步检查，”我拿起报告，仔细看下面的小字说明，“要不要我们约个时间去大一点的医院，做个基因检测确认一下？这样放心。”
“再说吧。”陈叙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出疲惫的样子，“最近公司项目很紧，抽不出时间。而且，我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可能就是虚惊一场。”
“可是……”我想说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孩子，关系到整个家庭。但话到嘴边，看着他略显烦躁和抗拒的神情，又咽了回去。
也许他真的是太累了，或者一时接受不了任何“异常”的可能。我这样告诉自己。毕竟，他一直是个追求完美、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
“好吧，”我把报告轻轻放回桌上，“那……等你忙完这阵再说。”
他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样。我们依旧一起吃饭，一起讨论婚礼细节，一起置办新家的用品。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份体检报告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们看似平滑的关系里。
陈叙不再主动提起报告的事。当我偶尔试探着问起，或者提议周末去另一家医院咨询时，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加班、应酬、累了想休息。他的态度温和却坚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回避。
我开始失眠。
深夜，听着身边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会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那份报告被我收进了书桌抽屉，但我没有锁上。我又把它拿出来，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反复看那一行字，搜索相关的医学信息。
那是一种隐性遗传病。携带者本人通常没有症状，但若夫妻双方都是携带者，孩子有四分之一概率患病。患病的孩子……我浏览着搜索结果里那些描述，指尖发凉。
陈叙说他家族没有病史。真的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会不会在隐瞒什么？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打了个冷战。不可能，陈叙不是那样的人。他正直、坦诚，我们在一起三年，他连善意的谎言都很少说。可是……那份报告，和他看到报告时瞬间的眼神，又该怎么解释？
矛盾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
一周后的晚上，我们和陈叙的父母一起吃饭，商量婚礼请柬的样式。饭桌上气氛融洽，他妈妈不停给我夹菜，说着婚礼准备的琐事。我犹豫再三，趁着陈叙去洗手间的间隙，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妈妈：“阿姨，陈叙身体一直挺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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