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走上前,狠狠地踩在翠竹的手指上。
“贱婢!你的脏手也配碰我?信不信我把它剁下来喂狗!”
“去,给她长长记性!”
这些婆子听到命令,冲上去,连着扇了二十几个巴掌。
打得翠竹头破血流,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冲去找萧景理论。
他正在院子里,手把手地教阿宝练剑,满脸慈爱。
看到我来,他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摸着阿宝的头,满脸骄傲。
“男孩子就该有这股狠劲,这才叫将门之风!”
“将来上了战场,也比你那个通敌叛国的舅舅强一万倍!”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心里的恨意疯长。
我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观察阿宝。
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古怪。
他不吃葱蒜,任何菜里只要沾了一点,他就会掀翻桌子,用南疆土话咒骂。
他身上,总带着股极淡的蛇腥味。
我从小在边关长大,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这是常年与毒蛇相伴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几天后,我的饭菜里,也开始出问题。
那天中午,厨房送来一碗燕窝粥。
我刚端起来,就闻到些细微的苦杏仁味。
我拔下头上的银簪,探入碗底。
拔出时,银簪已是一片乌黑。
是南疆的慢性毒药,牵机。
用的分量很轻,吃下后不会马上暴毙。
但五脏六腑会随着时间慢慢溃烂,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好狠毒的心。
我面无表情地将毒粥倒进了窗外的花盆。
第二天,那盆我养了三年的墨兰,枯死了。
我顺水推舟,装作毒发虚弱,整日躺在床上咳嗽。
萧景来看过我一次。
他站在床边,离得很远就捂着鼻子,满脸都是嫌恶。
“病了就好好歇着,别过了病气给阿宝。”
他嘴上说着关心,眼睛却在我的屋子里四处乱瞟。
我闭着眼装睡。
萧景见我睡熟,悄悄走到我的梳妆台前,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我沈家世代相传的兵书。
那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抽屉只关了一半,露出泛黄的书角。
“将这兵书献给尚书大人,不仅阿宝的世子诰命稳了,尚书大人还许诺,保我入主中枢,仕途亨通……”
我半眯着眼睛,听着他自顾自的低语。
我心中冷笑。
他不知道。
那本兵书里的几个关键阵法,我早已用极细的笔触,改了几处死穴。
谁敢照此布阵,必将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
萧景,你想用我沈家的东西给你和你的孽种铺路?
好啊,我送你们一条直通地狱的黄泉路。
萧景拿走兵书的第二天,婆母就带着人冲进了我的屋子。
“整天躺在床上装死给谁看。”婆母用拐杖狠狠戳着床沿。
“侯府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
“我听城外太庙的高僧说了,你就是个丧门星,命里带煞,克夫克子!”
“阿宝就是被你克的,才大病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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