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航结婚的钱，我们……”
我打断他。
“周明，你弟弟结婚，凭什么要我出钱？”
“我是他嫂子，不是他妈。”
周明急道：“这不都是家里的规矩吗？长嫂如母……”
“狗屁规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想让我出钱，可以。”
“先把这些年，我花在你们周家的钱，一笔一笔，给我算清楚。”
说完，我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
当着周明的面，我用钥匙打开。
那不是日记本。
那是一个账本。
从我跟周明结婚第一天起，我为这个家花的每一笔钱，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明看着那个账本，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大概从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手。
我翻开账本，念给他听。
“结婚第二年，周航上大学，学费一万五，我出的。”
“第三年，你妈生病住院，说医保不够，找我要了两万，没还。”
“第四年，你爸炒股亏了，偷偷拿了我卡里的五万块，说是‘借’。”
“还有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首付五十万，你家出了二十万，我家陪嫁了三十万，房本上，却写着你周明的名字。”
我每念一条，周明的脸就白一分。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这些钱，加起来多少，你自己算。”
“现在，你还觉得，我该给你弟弟那八万八吗？”
周明彻底说不出话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大概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更没想到，我会把这一切都摊开来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周明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他的宝贝弟弟周航，和他那个一脸精明的未婚妻。
他们俩，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周航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哥，嫂子，我们来啦！”
“听说嫂子怀孕了，真是大喜事啊！”
他的未婚妻紧跟着说：
“是啊是啊，嫂子，恭喜你啊。”
“妈都跟我们说了，下个月我们结婚，嫂子早就把我们那份大礼准备好了。”
“我们今天，就是特地来拿的。”
她说着，眼神贪婪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嘴脸。
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边的那个账本，往前推了推。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他们俩，笑了。
“礼物是准备好了。”
“不过在拿礼物之前，我们是不是……先把旧账算一算？”
03
我的话一出口。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航和他那个叫张莉的未婚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周明站在一边，脸色比哭还难看，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视而不见。
周航愣了一下，干笑道：“嫂子，你说什么呢？什么旧账？”
张莉也跟着附和：“是啊嫂子，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旧账啊，你可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
我拿起那个账本，轻轻拍了拍。
“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
“尤其是，关于钱的玩笑。”
我翻开账本，目光落在周航的脸上。
“周航，你大三那年，换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电脑，花了两万多，钱是谁给的？”
周航的脸色微微一变，支吾道：“是……是我哥给的。”
“你哥？”
我转向周明，“你那时候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哪来的两万多？”
周明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冷笑一声，视线重新回到周航身上。
“别往你哥身上推了。”
“那笔钱，是我从我的陪嫁账户里取的。”
“当时你妈求我，说你跟同学攀比，没有新电脑没面子，会影响学习。”
“我一时心软，就给了。”
“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日期，金额，取款银行。”
周航的脸，开始由白转红。
张莉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我没有停。
“还有，你毕业那年，跟朋友合伙创业，亏了三万块，不敢跟家里说。”
“最后是谁帮你填了这个窟窿？”
周航的头已经快埋到胸口了。
“是我。”
我替他回答。
“也是你妈来求我，说你年纪小不懂事，怕你爸打断你的腿。”
“我当时就想，算了，都是一家人。”
“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把账本翻到后面几页。
“还有你，张莉。”
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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