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着他，“我们谈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
愣了一下，随即怒气更盛。
“你还想怎么样？钱都要回来了！”
“我说了，还有道歉。”
“你疯了！”他指着我的鼻子，“我警告你，文静，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敢去找陈家的人，别怪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男人声音。
“是周明的太太，文静女士吗？”
“我是陈东升。”
04
我握着手机，周明就站在我对面。
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你别接！文静，你别接！”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哀求。
我看了他一眼，划开接听键，按下了免提。
“你好，陈总。”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周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醇厚而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
“文静女士，你好。冒昧来电，没有打扰到你吧？”
他很有礼貌，措辞客气。
但每个字，都像包裹着冰渣。
“不打扰。”我说，“我正在等你的电话。”
周明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头的陈东升似乎轻笑了一声。
“哦？看来文静女士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我们就不说废话了。”
“我太太和犬子今天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
“钱，你也收到了。八万八，不是个小数目。我想，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了。”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下达通知。
“陈总误会了。”我缓缓开口，“钱，是赔偿我女儿的羽绒服。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哦？”他的声音里，笑意淡去，多了冷硬，“那文静女士觉得，怎样才算结束？”
“很简单。我之前对你太太提过三个要求。第一件，她做到了。还剩下两件。”
“让陈浩，当面向我女儿安安道歉。让李蓉，在家长群里，为她说过的话，向我道歉。”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明紧张得额头冒汗，他不停地对我使眼色，双手做出“拜托”的手势。
我视而不见。
过了足足半分钟，陈东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文静女士，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我纠正他，“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底线。”
“底线？”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知道周明为了见我，需要提前多久预约吗？你知道他今天在酒桌上，对我说了多少恭维话，才换来一个合作意向吗？”
“你现在，用你那可笑的底线，来毁掉他所有的努力？”
“你的意思是，我女儿被欺负，我被羞辱，都应该为了我丈夫的合同忍气吞声？”
“难道不应该吗？”他反问，声音里的伪装彻底撕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傲慢和威胁，“文静女士，做人要识时务。有些台阶，自己不走，等别人来踹你下去的时候，姿态可就不好看了。”
周明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我对着听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总，我也会给你一个建议。”
“管好你的狗，管好你的嘴。”
“有些玩笑，不能乱开。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周明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他的嘴唇在颤抖，脸色惨白。
“完了……”他喃喃自语，“全完了……”
突然，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我咆哮起来。
“文静！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你把我们这个家都毁了！”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你满意了？啊？你满意了？”他红着眼嘶吼，“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把我的事业，我的一切，都赌了上去！”
“我明天就去公司辞职！这个总监我没法干了！陈东升不会放过我的！”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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