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李芳的嗓门瞬间拔高,尖利得能刺破耳膜,“你个杀千刀的小贱货!把我儿媳妇的腿都轧断了!你还敢问有事?!”
她用力拍打着防盗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引得隔壁邻居都悄悄开了条门缝偷看。
“警察已经处理了,张婷碰瓷,全责。我的车损,她还欠着。”我冷冷道。
“我呸!”李芳一口浓痰吐到防盗门上。
“什么碰瓷?全是你这小贱人胡说八道!我儿媳妇好好一个人被你轧断了腿,就是你故意的!你心肠歹毒!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张婷坐在轮椅上,阴恻恻地开口。
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怨气。
“田小枫,你别得意。警察被你蒙蔽了,但我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的腿断了,以后可能就是残废了!工作丢了,谁养我?谁养我孩子?”
“这都是你害的!”
李芳立刻接上,手指头几乎要戳穿防盗门的铁栏,指着我的鼻子骂。
“听见没有!我儿媳妇一辈子被你毁了!”
“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赔钱!没有一百万,我跟你没完!”
一百万?
我简直要气笑了。
“你们是不是疯了?责任认定书都快下来了,全责是张婷!我没追究她多次寻衅滋事、敲诈未遂、损坏我财物,你们倒来敲诈我一百万?”
“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滚。”
我最后一个字吐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敢叫我滚?!”李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
“小贱货!没家教的玩意儿!今天我老太婆就教教你什么叫尊老!什么叫赔偿!”
她眼珠一转,猛地往后一退。
然后,在张婷略带兴奋和鼓励的眼神中。
“哎——呀——!”
李芳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哀嚎。
“打人啦!杀人犯又要杀人啦!欺负我们老弱病残啊!”
她一边嚎,一边就势往我家门口的地上一躺。
开始手脚并用地扑腾,打滚。
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泥鳅。
“没天理啊!开车轧断了腿还不赔钱!现在还要打老人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外地来的小贱货,心肠黑透了啊!”
“我活不了了啊!让她撞死我算了啊!”
她的哭声高亢刺耳,却干巴巴的,没什么眼泪。
纯属雷声大,雨点小。
但动静,是真的大。
整层楼,甚至上下楼的声控灯,都被她嚎亮了。
更多的门,悄悄打开缝隙。
张婷坐在轮椅上,适时地捂住脸,肩膀耸动,发出抽泣声。
好一副被恶霸欺凌、婆媳无助的凄惨景象。
我站在门内,看着门外这场荒诞至极的闹剧。
心底那股刚刚平息没多久的邪火,又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还夹杂着一阵阵恶心。
这对婆媳。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一个比一个下作。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如她们所愿地开门理论,或者被气得失去理智。
而是,慢慢掏出了手机。
解锁,打开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
手机屏幕清晰地记录着门外的一切。
我调整了一下镜头焦距,给了李芳那张扭曲的老脸一个特写。
也给了张婷那透过指缝、闪烁不定的怨毒眼神一个特写。
见我拿出手机拍摄,她的干嚎声戛然而止。
打滚的动作也停了。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从门缝里伸出来的手机摄像头。
脸上那夸张的哭丧表情,瞬间被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取代。
“你拍什么拍?!谁让你拍的?!”
“把手机给我放下!”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老母兽,猛地扑到我的防盗门前。
枯瘦的手穿过铁栏缝隙,凶狠地朝我的手机抓来!
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
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就把手机收了回来,后退一步,稳稳地继续拍摄。
“李阿姨,抢夺他人财物,也是违法行为。”我冷冷提醒。
“我抢你妈的×!”李芳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如同开了闸的脏水,倾泻而出。
“拍!我让你拍!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门!”
“你给我等着!这事咱们没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婷也收起了那副可怜相,坐在轮椅上,阴冷地看着我。
“田小枫,你以为有段视频就能吓住我们?”
“我婆婆说得对,有本事,你一辈子缩在龟壳里别出来!”
“一百万,少一分,我都让你在这小区,在这城里,待不下去!”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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