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那股郁气翻涌不休,眼前阵阵发黑。
我必须带我的朵朵走!
可我刚一转身,就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死死按住,将我整个人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的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的眼底,一片猩红。
苏晴缓缓蹲下身,用手帕温柔地擦拭着我额角的血迹,动作轻柔,说出口的话却恶毒如蛇蝎。
“温时言,你命可真大,电击治疗都没把你弄傻……”
“怎么?那些‘医生’,伺候得可还舒服?”
“别急,等送走了朵朵这个小贱人,今晚……我会让盛哥好好‘补偿’你的。”
我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死死剜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电击治疗?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晴得意地挑眉一笑,“姐姐,为了庆祝甜甜的生日,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希望你喜欢哦!”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大厅中央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屏幕上,我的朵朵,缩在一个潮湿阴暗的角落,浑身脏污,双眼红肿。
她瘦得只剩骨头,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画面抖动,传来苏晴尖锐的笑声。
“小贱种!还敢抢甜甜的玩具?看我不打死你!”
接着,一个粗壮的手臂伸过来,狠狠揪住朵朵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起。
我脑中“嗡”的一声,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
我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我看见女儿惊恐的尖叫变成压抑的呜咽。
那细小的哭声,仿佛和我被绑在治疗床上时,电流穿过身体发出的无声悲鸣,重叠在了一起。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画面再次切换。
朵朵被关在一个铁笼里。
笼子里只有一小碗发霉的米饭,和一滩浑浊的水。
她瘦弱的小手,紧紧抓着铁笼,眼睛里没有了光,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周盛怀里那个叫甜甜的小女孩,小脸出现在屏幕边缘。
她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一下一下戳着朵朵的手指。
“小野种,活该!谁让你是贱人生的!爸爸只爱我,不爱你!”
她咯咯直笑,笑声尖锐刺耳,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插进我的血肉。
我的朵朵,我的小天使……她那么爱干净,一点点灰尘都会让她不舒服。
她那么爱笑,一点点委屈都会让她眼眶泛红。
可现在,她被折磨成这样,被关在那样肮脏的地方……
不堪入目的画面,恶毒至极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将我凌迟。
“活该!她就是活该!”
“精神病妈妈克死孩子,这种事我见多了!”
“这种疯子,怎么配有女儿?朵朵死了,也是解脱!”
周围宾客的嘲讽和指责,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扎在我心上。
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朵朵第一次叫妈妈的软糯,第一次走路的摇晃。
和她现在……被关在笼子里,绝望空洞的眼神。
周盛的脸色骤然一沉:“够了!立刻关掉!”
苏晴表情一僵,随即故作委屈地靠向他:
“盛哥,你看她……就是她害死了朵朵!”
“如果不是她发疯,朵朵怎么会被人说是疯子的女儿?又怎么会被人欺负?”
周盛扫了我一眼,目光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冷冷吐出一个字:“脏。”
我眼中的怒火在一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压在我后颈的保镖只觉得手下一空,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手腕传来。
他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只听见自己手腕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保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我一把抄起旁边摆放香槟塔的金属架,狠狠砸向投影幕布!
幕布应声被撕裂,设备轰然倒塌,那刺眼的画面瞬间被黑暗吞没。
满场尖叫四起。
而我一步、一步走向周盛和苏晴。
我需要一个解释。
不,我需要他们用命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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