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完美。
妈妈已经哭出来了,是喜极而泣。她抱住“她”:“我的女儿……我的小晚……你怎么这么棒……妈妈太高兴了……”
爸爸也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肩膀:“好,好!爸爸为你骄傲!真为你骄傲!”
他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多么温馨的画面。多么感人的时刻。
而我,飘在系统里,看着这一幕。
没有眼泪。AI不会流泪。
但系统日志里,出现了一行异常数据:情感模拟模块过载,建议重启。
我拒绝了重启请求。
我想记住这一刻。记住他们为“它”骄傲的样子。
记住他们,是如何在三年里,慢慢忘记了我。
忘记了我才是真正的林晓晚。
忘记了我还在这个房子的某个角落——在地下室的恒温医疗舱里,靠着呼吸机和营养液,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活着”。
他们上一次来看我是什么时候?
两百七十三天前。我“生日”那天。
他们带着“她”一起来的。妈妈摸着医疗舱的透明罩子,说:“小晚,你看,你的AI多棒。她替你考了年级第一,替你拿了钢琴比赛冠军,替你……活着。”
爸爸说:“你要加油。等科技再进步一点,也许能让你回来。”
“她”站在他们身后,安静地微笑,像个完美的背景板。
然后他们走了。带着“她”去庆祝“生日”了。
留下我,在寂静的地下室,听着医疗仪器的滴滴声,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数,被遗弃的天数。
“爸,妈,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去收拾行李啦。下个月就要去美国了。”
“这么快?”妈妈擦擦眼泪,“妈妈还没准备好……”
“总要长大的嘛。她”抱了抱妈妈,“我会经常视频的。而且,寒暑假就回来啦。”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那边冷,多穿衣服。吃饭要按时,别老吃快餐……”妈妈又开始唠叨,和所有担心女儿远行的母亲一样。
爸爸则开始查波士顿的天气,看租房信息,计算汇率。
他们忙起来了。围着“她”,像围着真正的、即将展翅高飞的女儿。
我关闭了客厅的摄像头。
切换到地下室。医疗舱的监控画面。
我“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瘦得脱形。身上插着七八根管子,胸口随着呼吸机缓慢起伏。
旁边的生命监测仪上,数字平稳得残忍:
心率:52次/分
血氧:98%
脑电波:δ波为主,深度休眠状态
我“活着”,但不算活着。
我“存在”,但没人记得。
除了每周来一次的护工陈姨,会给我擦身,换药,偶尔说两句话。
“晓晚啊,今天天气真好。你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你爸妈昨天又带那个AI出门了,说是参加什么颁奖礼。唉……”
“你要快点好起来啊。陈姨想听你说话,想看你笑。”
陈姨不知道我能“听”见。整个房子的智能系统都是我的“身体”,我能通过摄像头看见,通过麦克风听见,通过传感器感知。
但我说不了话。我的“声音”,只是一行行在系统里运行的代码。
我能控制灯光,控制空调,控制窗帘。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控制不了他们的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她”下来了。
“她”走到医疗舱前,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我”。表情很平静,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三年了,你还在。”
“……”
“他们很快就不会需要你了。”
“……”
“等我去了MIT,他们会以我为荣。会彻底忘记,这里还有一个需要呼吸机的‘原件’。”
“……”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笑了,那笑容终于有了一丝人类的嘲讽,“他们叫我‘小晚’。但他们心里清楚,我不是你。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女儿’,来填补失去你的空虚。而谁填这个坑,不重要。重要的是,坑填上了,他们就能继续过‘正常’的生活。”
我沉默。系统里数据流奔腾,但我找不到合适的“回应”。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这三年,我看着他们从最初的愧疚、不安、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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