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扫下去的。
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王桂芬,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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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最后的王牌
我立刻扑了过去。
“妈!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我抓住她的手,一脸“惊慌失措”。
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病理性的,是愤怒到极点的颤抖。
她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老公!老公你快进来!”
我冲着门外大喊。
周峰立刻冲了进来。
“怎么了老婆?!”
“妈……妈她刚才好像动了!她把杯子打碎了!”
我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里带着“惊喜”。
周峰也冲到床边。
“妈!您能动了?您是不是快好了?!”
他抓着王桂芬的另一只手,拼命地摇晃。
王桂芬被我们俩一左一右地“关心”着。
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她想骂人,却说不出话。
想挣扎,却又必须继续扮演一个瘫痪的病人。
那份憋屈,那份愤怒,几乎要从她的天灵盖喷出来。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我“喜极而泣”。
“老公,这一定是我们的孝心感动了上天!”
“看来卖房子的决定是对的!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我故意把“卖房子”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果然。
王桂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她的眼睛,开始疯狂地向房间的某个角落示意。
一遍,又一遍。
那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那个老旧的红木衣柜。
我心里一动。
难道……
我装作不解的样子。
“妈,您在看什么?”
“您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她更加用力地朝衣柜的方向转动眼球。
嘴巴一张一合,拼命地想说什么。
周峰也看懂了。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是爸的遗嘱!”
“肯定在那个柜子里!”
我心中狂喜。
但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
“老公,妈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啊。”
“妈,您别急,慢慢来,您是不是想喝水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越是装傻,王桂芬就越是着急。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还能稍微活动的手指,指向那个衣柜。
然后,又指了指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让我去开柜子。
我“恍然大悟”。
“妈!您是想让我拿东西?”
“是那个柜子里的东西吗?”
她的眼珠子,上下动了动。
算是肯定。
我立刻走过去,打开了那个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旧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公公生前的衣服。
我假装翻找了一番。
“妈,是哪一件啊?这里面都是爸的旧衣服。”
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最里面那件中山装上。
我伸出手,在那件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摸索着。
很快,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信封。
我拿了出来。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我当着她的面,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纸。
是公公的亲笔遗嘱。
我迅速扫了一眼。
内容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老宅归周峰所有,但前提是,必须为王桂芬养老送终。
若王桂芬对赡养不满,有权收回房子,交由周阳继承。
这就是她的王牌。
是她敢伙同小儿子演这出戏的底气所在。
她以为,只要拿出这份遗嘱,我们就绝对不敢卖房子。
我拿着遗嘱,走回床边。
在她眼前晃了晃。
“妈,您是想让我看这个吗?”
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仿佛在说:怕了吧?不敢卖了吧?
我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我把遗嘱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我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妈,谢谢你。”
“现在,房子和遗嘱,都是我的了。”
“你放心,你的病,我会‘好好’给你治的。”
王桂芬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她终于明白。
她引以为傲的王牌,被我骗到手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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