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董事长陈建国坐在主位上,西装笔挺,脸色阴沉,手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他是圣约学院的创始人,持有学校49%的股份,向来在学校说一不二。
他旁边坐着七八个校董,都是学校的投资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方雨桐坐在陈建国右手边,看见我进来,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王建国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材料,那是针对我的“证据”。
沈若曦也来了。
她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见到我,立刻把视线移开了。
林晨坐在最靠门的位置,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腿上。
我扫了一圈,在空位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陈建国扫了我一眼,“方校长,你来说说情况。”
方雨桐站起身,把所谓的“事实”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
说林晨被威胁、被抢,说我在学校向来嚣张,说多名同学可以作证。
最后定性,这件事性质恶劣,建议开除学籍并追究法律责任。
几个校董听完,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两样。
“陆景琛,你有什么要说的?”陈建国问。
“我有几个问题。”我说。
“问吧。”他摆摆手,一副施舍的姿态。
“林晨的助学金,是打到银行卡里的,对吧?”我看向王建国。
“是的。”
“那如果是现金被抢,应该有取款记录。取款时间是什么时候?在哪家网点?”
王建国张了张嘴:“这……”
林晨低着头,小声说:“我……前天取的……”
“前天取的,三天前被抢了?”
“不……不是……是三天前取的……”
“你刚才说前天,现在又说三天前。”我平静地说,“到底是哪一天?”
林晨的手指悄悄收紧,没有说话。
“算了,我换个问题。”
我看向陈建国,“方校长说,有多名同学可以证明我平时欺压林晨。这些同学呢?”
王建国走出去,带进来三个人。
学生会副主席张伟、纪律部长李明、宣传部长刘洋。
三个人轮流开口,把我描述成一个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恶棍。
插队、飙车、让人赔五万干洗费……
每一条说出来,都义愤填膺,情真意切。
几个校董听得频频点头。
“张伟。”我看向他,“你说我在食堂插队、让人倒了林晨的饭菜,是哪天?”
“上个月……”
“哪一天?”
“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日期,但记得是我?谁帮我倒的饭?”
张伟沉默了。
我转向李明:“你说我在校园里飙车差点撞到林晨,是几点?在哪里?”
李明低下头:“我……不记得了……”
我最后看向刘洋:“你说听说我让林晨赔干洗费,谁告诉你的?”
“我……忘了……”
三个人站成一排,全都低着头。
我笑了:“一个记不清时间,一个说不出地点,一个连消息来源都忘了。这就是你们的证词?”
“陆景琛!”陈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就算这些细节有出入,林晨的助学金是真的不见了!这是事实!”
“是吗?”我看向林晨,“你的助学金,真的被我抢了吗?”
林晨整个人僵住了。
“我再问一遍。”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的助学金,真的被我强抢了吗?”
“是……是的……”他的声音在颤抖,却还是咬紧了牙关。
“那好。”我掏出手机,“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取款记录、监控录像和你的银行流水。如果真是我抢的,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不……不用了……”林晨突然抬起头,脸色惨白,“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为什么不想闹大?”我把手机放下,慢慢地看着他,“你被人抢了八千块钱,为什么不想报警?是怕警察查出什么来?”
林晨的嘴唇抖了抖,没有说出话。
“够了。”
陈建国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校董。
“各位,我提议,立即开除陆景琛的学籍。”
“另外,陆景琛,我作为你父亲多年的朋友,劝你一句——你在这里闹得越厉害,你父亲那边就越难看。趁现在认个错,还来得及。”
几个校董纷纷举手。
方雨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就注定结局的表演。
“好。”陈建国看向我,“陆景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慢慢地拉开封口。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取出那份公证过的股权转让协议,放在陈建国面前。
“陈董事长,麻烦你看一下这份文件。”
陈建国低下头,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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