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我被嘈杂声惊醒,温婉清带着秦暮白又闯进了郡王府。
见到我后,温婉清直言不讳表明来意。
“衍之,昨夜我与暮白验尸操劳过度,恍惚间将他错认作你,将身子给了他。”
“事已至此,我的夫君必须是他,只能委屈你以男宠的身份入温府。”
“但你放心,我给他的只是虚名而已,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夫君。”
她荒谬的话语,让我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半个月前,她躺在我怀里说“此生我唯你一人”,如今却要我堂堂郡王屈身做男宠。
不等我发怒,秦暮白满面春光倚在墙边,无所谓地摊摊手:
“萧郡王,我都不嫌委屈与您共侍一妻。您又何必这般拿腔拿调,叫婉清为难?”
说罢,他挥挥手,命人将胭脂粉的喜服呈到我面前。
对上我眼底的诧异,他得意地勾起唇角:
“这是我和婉清特地为你挑的喜服。”
“毕竟您此番是入温府做男宠,本连穿喜服的资格都没有,这已经是对你额外破例。”
“还请萧郡王笑纳,不要不知好歹。”
此话一出,就连我身旁的内侍都气得面色涨红,指着秦暮白怒斥:
“放肆!你一个戴罪死囚,也敢对郡王如此无礼?!”
“你可知郡王未来可是大凉……”
“够了,萧衍之!”
内侍话音未落,便被温婉清厉声打断。
她护在秦暮白身前,“不过一件喜服罢了,你竟纵容下人如此羞辱暮白?”
我盯着她急切保护秦暮白的模样。
想起十八岁的温婉清跪在我病重的母亲面前,郑重许诺:
“伯母您放心,衍之穿上您亲手缝制的喜服和我成婚后,我定会做好他的贤内助,让他成为全京城最幸福的夫君。”
如今温婉清不仅忘了当初的誓言。
竟还要我将母亲熬了三百个日夜,一针一线绣出的喜服让给秦暮白?
绝无可能。
我紧紧攥着拳,厉声命令侍卫将这他们俩轰出郡王府。
温婉清先是一愣,没想到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我,这次竟翻了脸。
下一秒,我转过头,却看见秦暮白朝我的卧房冲去,一把拽起母亲为我缝制的喜服。
“滋啦”一声脆响,喜服裂成两半。
秦暮白得意地晃着手里的刀,“萧郡王既然不肯将它让给我,我自然要替您处置了这无用的东西。”
他将喜服碾在脚底,眼神挑衅,“毕竟您往后不过是个男宠,配不上穿正红。”
我目眦欲裂,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推翻了所有理智,拔出侍卫腰间佩剑朝秦暮白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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