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失血过多,我晕倒在客厅里。
等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我挣扎着从病床坐起来,护士帮我换下一瓶点滴。
"你醒啦,还好昨天晚上送来的及时,否则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你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需要住院进行医治。"
"否则以后出现严重的躯体化症状,将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低头绞着一双手不知道说什么。
病房外,妈妈正举着手机一脸温柔。
"明溪,钱的事情你别担心,阿姨会帮你想办法。"
"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阿姨相信你。"
妈妈挂断电话,沉着脸推开门。
见我醒后,她蹙眉。
"这么快就醒了,是不是不合你的心意?"
护士刚想开口劝说,结果被隔壁病房病人叫了过去。
等护士走后,妈妈直接将检查报告扔在我脸上。
"陈宁,你可真有能耐,在家里玩自杀,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我呼吸急促,盯着报告单上重度抑郁几个字说不出话。
妈妈抱着双臂嗤笑一声:"你不就是因为我没有为你出庭作证吗,平常小打小闹还不够,你非要我颜面尽失是吗?!"
"昨天晚上你被对门林阿姨送进医院,你知道现在邻居都怎么说我吗?"
我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
现在她最在意的居然是名声。
妈妈继续说道:"明溪和你不一样,她从小是孤儿,身边更没有人帮衬。"
"造谣污蔑这不是小事,如果我再不帮她,谁还能帮她?"
这几句话像一把钝了的刀插进我的心里。
我颤抖着流下眼泪,情绪逐渐激动:"造谣污蔑不是小事,那我平白无故被欺负就是小事了吗?!"
"明明那件案子的开庭时间可以延后,为什么你不愿意!"
"为什么不为我出庭作证,为什么接连几天都把我扔在家里!"
喊叫声惹来许多驻足的病人。
妈妈脸上有了愠意:"我从小太惯着你,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
"你的案子,我随时可以为你辩护,可是明溪不一样。"
"我是一名律师,为弱小的人辩护是我的职责所在,这个道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我起身将点滴一把推倒,针管甩出血液迸溅开来。
"我就是想为自己挣个未来。"
"现在一切都晚了,我的名誉我的前途全都毁了!"
妈妈的眼神落在我流着血的手背上,她脸上没有心疼,只有逐渐明显的躁意。
"陈宁,苍蝇不叮无缝蛋,要是你不检点,为什么导师会找上你?"
"明溪为什么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说到底是你自己给自己惹来一身腥。"
我睁大眼睛盯着妈妈。
盯着这个养育了我二十几年的人。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我的委屈哽在喉间,噎得生疼。
妈妈像是不愿意在和我纠缠,她背起包语气平淡:"医药费我交过了,我今晚还有事。"
"你自己输完点滴打车回家吧。"
妈妈推开门,重新换上温婉的笑容看向外面围着的病人。
"对不起大家,女儿不懂事,从小到大被惯坏了。"
"孩子的无理取闹而已。"
门被重重关上,整个病房安静的可怕。
我蜷缩在床上,任由血渍沾上自己的衣衫。
现在各大平台争相报道我的案子,只因妈妈在镜头前说了一句。
"我永远都会为正义辩护,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胡作非为却还想哀求正义的人。"
这句话无疑变相承认是我主动勾引导师。
毕竟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屑为我说一句话。
甚至不愿出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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