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亲戚评论问怎么了,她回“没事,小毛病,就是心里苦”。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划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送女儿去幼儿园,老师叫住我。
“林先生,昨天下午有位老太太来找您女儿,说是外婆,我们按规定没让进,她就在门口给了孩子一包零食。”
老师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包薯片和糖果。
“孩子没吃,我们收起来了,您看看。”
我接过袋子,道了谢。
走出幼儿园,我直接开车去了张桂兰家。
敲门,苏强开的,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妈呢。”我问。
“在,在里面。”他侧身让我进去。
张桂兰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没看,眼睛盯着虚空。
我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塑料摩擦发出哗啦一声。
她回过神,看到是我,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压下去,摆出惯常的表情。
“你还知道来,”她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
“这个,”我打断她,指着塑料袋,“别再给我女儿。”
她表情僵住了。
“零食里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我看着她的眼睛,“下次再这样,我会报警,说有人企图给我女儿下药。”
“你胡说什么,”她猛地站起来,“那是外婆给外孙女买点吃的,怎么就是下药了,林辰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你清楚。”我说完,转身就走。
“林辰,”她在背后尖叫,“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下药,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拉开门走出去。
苏强追出来,在楼道里拉住我胳膊。
“姐夫,姐夫你别这样,妈就是心疼孩子,没别的意思。”
我甩开他的手。
“心疼孩子,”我重复这个词,笑了,“她心疼过她女儿吗,心疼过她外孙女吗,她只心疼你,还有你的赌债。”
苏强脸白了。
“你告诉妈,”我压低声音,“别碰我女儿,这是底线。”
说完我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走出单元门,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了看天,很蓝,没有云。
手机震动,是苏晚。
“妈打电话哭,说你冤枉她。”
我回了一个字。
“哦。”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苏强还站在楼道口,身影缩成一个小点。
越来越远。
5
催债的人这次直接砸门。
我是在业主群里看到视频的,有人拍了发上来,问是不是我们楼。
画面里,三个光头花臂的男人堵在张桂兰家门口,用力拍门,骂骂咧咧。
张桂兰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尖利,带着哭腔。
“我没钱,你们去找我女婿,他有钱。”
“我管你女婿是谁,”领头的男人吼,“今天不拿钱,就把你儿子胳膊卸了。”
苏强的哭叫声混杂其中。
群里议论纷纷。
“又是那家,这个月第三次了吧。”
“听说儿子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真丢人。”
我关了群,继续浇花。
十分钟后,苏晚的电话打进来,她声音在抖。
“林辰,妈那边出事了,催债的又来了,说要砍苏强的手。”
“哦。”
“你,你能不能……”
“不能。”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那是你亲弟弟啊,”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就忍心看他被砍手。”
“忍心。”我说。
苏晚不说话了,然后我听见她压抑的哭声,很小,但很清晰。
“林辰,我求你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我问,“苏强自己写的保证书还在我抽屉里,上面有他的手印,说再赌就自己砍手。”
苏晚噎住了。
“这次,我不管。”我说完,准备挂电话。
“妈说要跳楼,”苏晚急急地说,“她说你要是再不帮忙,她就从阳台跳下去。”
我顿了顿。
“你把电话给她。”
几秒钟后,张桂兰的声音传过来,嘶哑,破碎。
“林辰,林辰我求你了,你救救小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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