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眉头微蹙。
“吓坏了?”
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点难得的温柔。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情流露。
不是为他,而是为上一世那个惨死的自己。
“别怕。”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有朕在。”
“谁也伤不了你。”
他的话,如同魔咒。
上一世,他也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可最后,赐我鸩酒的,也是他默许的。
帝王的承诺,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我靠在他怀里,看似温顺柔弱。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萧彻。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
是你这座江山稳固,还是我沈家的怒火,更能燎原。
06 风起
太医院院判张德明,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
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而来,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见到皇上,他立刻跪下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
萧彻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张院判,你来看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滩药渍。
“给朕仔仔细细地验,这碗汤里,都有些什么。”
“是。”
张德明不敢怠慢,连忙从药箱里取出各种器具。
他跪在地上,先是用银针探了探。
银针并未变黑,说明无毒。
他又取了一些药渍,放在鼻尖细细地嗅。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露疑色。
最后,他又用小匙取了些许,放入口中,细细品咂。
整个碎玉轩,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太医院的最高权威身上。
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在场之人的命运。
王德福早已面如死灰,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采薇和其他宫人,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迁怒。
过了许久,张德明才缓缓站起身。
他再次跪倒在萧彻面前,神情无比凝重。
“回禀皇上。”
“此汤,确实无毒。”
听到这话,王德福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可张德明的下一句话,就将他彻底打入了地狱。
“但是。”
“此汤药性阴寒至极,其中含有麝香、红花、夹竹桃叶等数味虎狼之药。”
“女子若是饮下,轻则此生再难有孕。”
“重则,血崩而亡。”
“这哪里是什么凝神汤。”
“这分明就是一碗断子绝孙的虎狼药啊!”
张德明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请皇上圣裁!”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萧彻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森然寒意,却让整个宫殿,都如同坠入了冰窖。
“好。”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一个皇后。”
“好一个母仪天下。”
他猛地一脚,踹在王德福的心口上。
王德福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口吐鲜血。
“狗奴才!”
“你竟敢伙同皇后,谋害皇嗣!”
“朕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德福挣扎着爬过来,抱着萧彻的腿,涕泪横流。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奴才冤枉!这都是皇后娘娘指使的!”
“是皇后娘娘说,沈家势大,沈贵人绝不能有孕,否则后患无穷!”
“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主意,不关奴才的事啊!”
到了这个地步,他为了活命,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将皇后卖了个干干净净。
萧彻的眼神,愈发冰冷。
“李德全。”
“奴才在。”
“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
“杖毙。”
“尸身丢去乱葬岗,喂狗。”
“是。”
李德全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小太监上前,拖着死狗一样的王德福就往外走。
王德福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
很快,院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和凄厉的惨叫。
一声,又一声。
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终,惨叫声停止了。
世界,清净了。
萧彻处理完王德福,这才回过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怜惜,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仿佛想从我这张惊魂未定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拉起我的手,将我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温暖。
带着属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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