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公。”
声音很低,沉沉的,就在她耳边磨。她认得那个声音——下午才听过,在半岛酒店的窗边,在电梯里,在车上。
可她叫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听话。”
他又说。然后开始亲她。
不是那种急吼吼的亲。是很慢的,一下,又一下。从耳朵后面开始,沿着脖颈的线条往下走。每亲一下,她皮肤就烫一点。他的嘴唇很软,但力气不小,吮得她有点疼。
她想躲,可腰被箍得死死的。那双手力气太大了,她动不了。
“叫不叫?”
他还在亲。往下,再往下。练功服的领口很低,他亲到锁骨了。那里皮肤薄,她抖了一下。
“不叫就继续。”
他又亲。这次更往下。她感觉到他鼻梁蹭过她胸口,金丝眼镜的金属边框凉飕飕的,贴着她滚烫的皮肤。
她咬住嘴唇,拼命摇头。
可身体不听使唤。他亲到哪里,哪里就软成一滩水。腿有点站不住了,她往后靠,完全陷进他怀里。
“还嘴硬?”
他笑了。很低的笑声,震得她后背发麻。然后他腾出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手指很长,很稳,一寸一寸地摸上去。
她绷紧了。
“别……”
“别什么?”他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你不是签了吗?沈小姐,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要睡在我的卧室。”
她脑袋嗡嗡的。想反驳,想说那是做给别人看的,想说我们各睡一边。
可说不出口。他的手指已经滑到胸口了,隔着薄薄的舞衣,停在那里。
“叫老公。”他又说,这次带着点不耐烦,“叫了就放过你。”
她拼命摇头,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她的眼泪,他叹了口气。
好像拿她没办法似的。那只手开始缓缓游移。动作很轻,像在描摹某种无形的韵律,一圈,再一圈。
她抽了口气。
他便得了信号似的,添了几分明快的意图。是轻柔的,却有了更流畅的节律。
她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他箍着腰才没滑下去。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她想抵抗,可抵抗不了。
“叫不叫?”他又问,声音哑得厉害。
她咬紧牙关,指甲抠进他手臂里。可他不为所动。
终于,她撑不住了。
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很小声,像小猫叫。
“嗯?”他凑得更近,“说什么?听不清。”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沉沉地覆盖下来。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某种积攒太久的惶然,终于找到了出口。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老公。”
两个字,说得破碎不堪。
他停住了。
手还放在那里,但不动了。
黑暗中,他好像笑了。又是那种很低的笑,带着满足的味道。
“乖。”
他说。然后松开手。
她一下子没了支撑,腿一软,往下倒——
沈语芽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躺在折叠床上,浑身是汗,睡衣湿透了黏在身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抬手摸了摸脸。烫得吓人。
又摸了摸脖子。那里好像还残留着被亲吻的触感,湿湿热热的。
她低头看自己。睡衣好好的穿着,领口也没乱。可刚才梦里那种感觉太真了——真得她现在腿还在发软。
窗外传来早班巴士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脚踩在地上,还有点虚浮。
走到小冰箱前,打开门,拿出瓶装水。冰的,贴在脸上,才感觉清醒了一点。
她对着冰箱门上的反光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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