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恨不得把公主府掀了。
我压着心底的厌恶，把他们引进正厅。
何姝瑶坐在主位上，嘴角沾着糕点碎屑，一脸茫然无措的傻气。
和从前发病时一模一样。
明明她年初就彻底没再发过病，清醒得很。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能按捺住疑惑，由着她装下去。
爹娘轻蔑地打量着盛姝瑶。
“虽然是个傻子，好在皮相周正，还能生儿子，也算有点用。”
“配我们庭远，倒也勉强能行！”
我眉头微皱，冷声提醒。
“给长公主行礼！”
二人斜睨着我冷哼一声，动也不动。
“跟一个傻子行什么礼？她懂什么？”
他们辱我便罢，居然连带着看不起姝瑶。
怒火瞬间窜上心头。
我正欲发作，姝瑶却制止了我的动作。
南庭远见状，越发嚣张。
他摸出一块糖，在盛姝瑶眼前晃了晃，语气极尽羞辱。
“小傻子，叫声哥哥，给你糖吃。”
盛姝瑶眼睛亮了亮。
“哥哥，给糖。”
我的一双儿女也跑了过来，拉着南庭远的衣角，天真地叫喊。
“叔叔，给糖吃！”
南庭远被三个“傻子”围在中间，挑衅看着我。
“南怀瑾，你看看，你媳妇孩子都喜欢我。”
女儿拿过他手里的糖，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
“叔叔看花花！”
南庭远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忘形。
任由他们拉着出了正厅，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拿捏这个“傻公主”。
我有些担忧，正准备跟着一起出去，却被阿娘拽住了袖子。
“公主住哪儿？你带娘去转转，娘也见识见识皇家的住处。”
她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贪婪。
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我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想去盛姝瑶的房间偷拿首饰钱财！
“不行。”
我想都没想。
阿娘当场就炸了，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你个白眼狼！在这过了五年好日子，就把家忘了？！”
“我不过让你带我去公主屋里，挑几件诚心的首饰，全当你们孝敬我的，你也敢拒绝？！”
说着，她又嚎啕痛哭，作势要往柱子上撞。
“我苦命啊！怎么生了个这么没良心的白眼狼啊！”
只要我不顺着他们的意，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畜生！
我咬着牙，正要开口怒斥。
丫鬟突然慌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驸马爷！出大事了！小姐……小姐她被南少爷推进池塘里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4.
池塘边围了一圈人。
女儿躺在地上，浑身湿透，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盛姝瑶慌乱地擦着她脸上的水渍，哭得浑身发抖。
儿子蹲在另一边，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腿陡然一软，颤抖着探向女儿的鼻息。
南庭远站在旁边，脸上满是嚣张与戾气。
“南怀瑾！是这小贱人自己往水里跳，故意污蔑我的！我可没动手！”
跟过来的爹娘看眼我怀里的女儿，撇嘴。
“一个傻子生的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值得你这么鬼哭狼嚎？”
“真没出息！”
我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三张冷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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