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传来房门上锁的声音,我被盛知亦关在了门外。
其实不意外,每次涉及到他那个小助理,他都会这样生气。
只是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跑过去道歉求饶,而是沉默着一页页翻着乔知愉的朋友圈。
知愉,知亦。
她连名字都和盛知亦那么相配。
朋友圈签名上女孩写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最大的勇气。
背景图是一道八珍宴,也是盛知亦当初一战成名的那道菜。
女孩的微信名叫玫瑰,有些土,我却突然想起了一周前盛知亦那次采访。
我味觉退化已经不是秘密,多次成为记者们逼问的看点。
再次问到他是否会跟我离婚时,盛知亦没有像往常那样替我说话,而是叹了口气,“桂花树上终究开不出玫瑰,她无法在美食界成为我的助力,我也没必要因此苛责于她。”
彼时,乔知愉刚陪着他拿下一档厨神节目的又一次冠军。
我当时竟然以为他是在替我说话。
现在想来,原来他想要的玫瑰,早就在他身边了。
我也才猛然记起,盛知亦唯一过敏的东西,便是桂花。
他将我比作桂花,这个一手将他捧到如今的位置,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结发夫妻整整五年,就算味蕾失灵也要强撑着为他这个厨神准备每一餐晚饭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可怕的过敏原。
我继续往下滑,翻到第一次盛知亦为乔知愉做晚餐。
是一道清蒸鲈鱼。
盛知亦讨厌处理鱼类,客人们又很爱吃河鲜海鲜,他不放心把食材交给别人,便总是我来帮他处理。
那日他的员工急匆匆赶来,将一条新鲜鲈鱼递给我,说盛知亦急着要。
我以为是客人需要,不顾自己手上还没结痂的刀伤,忍着剧痛替他处理鱼,去内脏、去骨、盐浴。
火急火燎送去的时候,盛知亦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原来那时是乔知愉犯胃病晕倒了,他赶着给她煲鱼汤送去。
第一百次。
乔知愉准备了个纪念日,两人在闭馆后的餐馆里吃烛光晚餐,盛知亦亲自为她准备了八道菜。
那一天,我生日,撒着娇求盛知亦给我做一次饭,却等到了他点的特价外卖,附带一句,“你先吃,店里很忙。”
那晚,他亲手教乔知愉做了一道饭后甜点,耽搁到凌晨十二点零八分才打开家门。
第六百七十一次。
我味觉失灵的事终究还是被记者报道了出去,大家都在调侃厨神盛知亦娶了个尝不出味道的老婆,就像高山流水遇聋子。
盛知亦已名气大燥,他的粉丝怒斥我是盛知亦厨神路上的绊脚石,逼我离婚。
网暴铺天盖地涌来,我激动之下小产,晕倒在公司。
等我做完流产手术出来,麻药过后,盛知亦才匆匆赶到,那时距离我被骂上热搜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他承诺会呵护我一辈子不离婚,对着镜头怒斥无良记者,“她是我的妻子,和我的事业一样重要,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可在乔知愉的朋友圈里,他消失的那八个小时,是一头扎进了厨房,将一道菜做了七十九遍,才做出了乔知愉记忆中妈妈的味道。
盛知亦对她说,“遇到能尝出我菜里每一层口感的知己,一道菜就算做七十九遍也值得了。”
“时微的味觉出了问题,根本不配吃我做的菜,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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